子！"
我握著手機(jī)。
"陸阿姨，說完了嗎？"
"我——"
"說完了我回兩句。"我沒給她插話的機(jī)會，"第一，錢是陸彥舟主動簽的欠條，不是我逼他。第二，我沒纏著你兒子，是他先來堵我門口，是沈知意先來我公司鬧事。"
"第三，這通電話我錄了音。再來一通騷擾電話，我直接打給社區(qū)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后陸母的聲音從尖利變成了一種陰冷的恨意。
"蘇念晚，你別太得意。路還長著呢。"
啪，她掛了。
我看著通話記錄，把錄音文件存好。
何琳說得對。有些人，你不拿出點手段來，她真當(dāng)你好欺負(fù)。
接下來一周，平靜得反常。
沒有電話，沒有騷擾，沒有匿名信。
我按部就班上班下班，做完了那個咖啡店的設(shè)計方案，甲方很滿意，說效果超出預(yù)期，尾款打了過來。
何琳約我吃飯慶祝。
"六萬塊，你一個人在家畫了三個通宵，值嗎？"
"值。"我吃了口她點的牛排，"這種項目多來幾個，我過兩年就能自己開工作室。"
"你真打算出來單干？"
"在想。"我說，"但現(xiàn)在時機(jī)不成熟，得再攢點案例和資金。"
何琳看了我一眼。
"蘇念晚，你比我認(rèn)識的任何人都有plan。離婚這件事，擱別人身上可能是天塌了，擱你這兒就是換了條賽道繼續(xù)跑。"
"不跑怎么辦？"我笑了笑，"總不能躺下等死。"
吃到一半，我媽打來電話。
"念晚，媽想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今天在菜場，碰見一個女人……"
媽**聲音有點不對。
"什么女人？"
"她……她說認(rèn)識你。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我筷子停了。
"說什么了？"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發(fā)抖。
"她說……你是被離婚的，說你做人太絕，老公都被你逼走了。還說……還說你克夫，誰跟你過日子誰倒霉。"
我把筷子放下來。
"然后呢？"
"我氣不過，回了她一句。她就……推了我一把。"
"推你？"我站起來，"你傷著了嗎？"
"沒有沒有，"媽媽趕緊說，"旁邊有人拉住了，但她摔倒了，賴我推她。現(xiàn)在……現(xiàn)在她老公來了，鬧著要賠錢，報了警，讓我來***。"
"你在***？"
"嗯……念晚，媽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媽你等著，我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抓起包就走。何琳追出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這吃，我自己能處理。"
我沖出餐廳，攔了輛車直奔***。
一路上我攥著手機(jī)，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
菜場里隨便一個陌生人，怎么會知道我離婚了？還知道那么多細(xì)節(jié)？
什么"做人太絕""老公被逼走了"。
這話，我只在一個人嘴里聽過。
陸母。
她上次在電話里說的："你別太得意，路還長著呢。"
原來是這個意思。
到了***，我一眼看見媽媽坐在大廳的塑料椅上，肩膀縮著，低著頭。
旁邊站著一男一女，男人四十出頭，嗓門大，指著媽媽在說什么。
女人坐在椅子上揉手臂，一臉委屈。
我快步走過去，站到媽媽面前。
"我是她女兒，有話跟我說。"
男人看了我一眼。
"**推了我老婆，手臂都腫了，賠錢！"
"事情經(jīng)過我了解了。"我轉(zhuǎn)向值班**，"請問有監(jiān)控嗎？"
**點頭。
"菜場有監(jiān)控，已經(jīng)在調(diào)了。"
"好。"我回頭看那對夫妻，"等監(jiān)控出來再說。"
男人嚷嚷了幾句，被**制止了。
我蹲下來，握住媽**手。
她手指冰得厲害。
"媽，別怕。"
"念晚……"媽媽抬起頭，眼圈通紅，"那個女人，她是不是……認(rèn)識你前婆婆？"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她說的那些話……跟你那個前婆婆打電話跟我說過的，一模一樣。"
我慢慢站起身。
監(jiān)控出來了。
畫面很清楚。
媽媽在菜攤前挑菜，那個女人過來搭話。說了幾句之后媽媽表情變了，明顯是聽到了不好的話。
媽媽回了一句，女人先動手推了媽媽，媽媽踉蹌了一步，沒摔。女人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腳下打滑，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