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不要干涉。"
"你——"
"沒別的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我起身出了辦公室。
走出來的時候背上出了一層薄汗。
何琳在工位上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坐下來繼續畫圖。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
但我知道不會就這么結束。
果然。
兩天后，中午吃完飯回到工位，我發現桌上放了一本打印文件。
不是工作資料。
是一份匿名舉報信的打印版，放在透明文件袋里，信封上寫著"轉蘇念晚同事"。
內容是——控訴我在離婚過程中轉移婚內共同財產，**丈夫家人，是個"道德敗壞、心思歹毒"的女人。
"誰放的？"我抬頭問。
周圍的同事都搖頭，說不知道。
但每個人的表情都說明他們已經看過了。
我把那份文件收起來，看了一遍內容。
遣詞造句的風格，很眼熟。
跟沈知意朋友圈發長文的語感一模一樣。
我拍了照存檔，把打印件疊好放進抽屜。
下班前，我給陸彥舟發了條消息。
"匿名信的事，我留了證據。再來第二次，我直接報警，告你們侵犯名譽權。"
他秒回："什么匿名信？你說什么？我不知道。"
我沒再回復。
把手機收進包里，下班。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不是傷心。
是一種疲憊。
離了婚，本以為能清清靜靜過日子，結果還要被這兩個人隔三差五騷擾。
何琳打來電話。
"寶，你還好吧？那個匿名信的事我跟行政說了，讓他們調大樓監控看看是誰送進來的。"
"謝了。"
"你別忍了，實在不行找個律師發律師函，嚇嚇他們。"
"再看吧。"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
有一份私活等著我做，是朋友介紹的一個咖啡店空間改造項目，工期緊。
正畫著圖，媽**電話來了。
"念晚，媽檢查結果出來了。"
我手一頓。
"是良性的。"媽**聲音帶著笑，"醫生說不用手術，定期復查就行。"
我一直繃著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了。
"那就好。"我說，"我就說別擔心。"
"賣房的錢……媽用不上了，你留著自己——"
"媽，錢的事別操心，我會安排的。"
掛了電話，我看著屏幕上還沒畫完的設計圖。
錢是暫時安全了。但梧桐路那套房賣了，我現在名下沒房產，只有***里的存款和一個每月到手不到一萬五的工資。
加上那個私活的設計費，六萬。
加上陸彥舟欠的三十八萬，如果他按時還的話。
如果。
我繼續畫圖，一直畫到凌晨一點。
改了三版配色方案，發給甲方，等回復。
關電腦之前，我看了眼手機。
朋友圈最新一條，是陸彥舟發的。
照片是一桌子菜，看得出是家里做的，擺盤很用心。
配文："老婆雖然孕吐嚴重，還是堅持給我做了一桌子菜。心疼你，也謝謝你。"
評論區沈知意回："為了老公，什么都值得。"
下面一群人刷"好幸福""嫁對人了"。
我把那條朋友圈截了個圖。
不為別的。
就是想記住，這個"手頭緊到三十八萬都拿不出來"的男人，有錢買菜拍照營造恩愛人設，沒錢還前妻的債。
關了手機。
睡覺。
第二天是周六，我難得睡了個**。
起來洗漱的時候，手機連續震了好幾下。
全是同一個號碼。
陸彥舟**。
我沒接。
她又打來，一共五個。
我在第六個電話的時候接了。
"媽——"剛開口，意識到叫錯了，改口，"陸阿姨。"
電話那頭是陸母尖利的聲音。
"蘇念晚，你是不是人？知意懷著我孫子，你非要逼彥舟還錢逼得他們喘不過氣？"
"陸阿姨，那是陸彥舟欠我的，有欠條，有法律——"
"法律法律，你就知道法律！當初嫁進我們老陸家，我哪里虧待你了？吃的穿的用的，我少你一分了？"
"陸阿姨，我跟陸彥舟已經離——"
"你聽我說完！"她打斷我，聲量又上了一個臺階，"你別以為離了婚就能踩著我兒子上位！我告訴你，知意給我們老陸家懷了孩子，那就是我們家的人！你算什么？一個被甩了的前妻！"
"有本事你找個男人嫁了，別天天纏著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