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條消息。
沈知意發的，一張照片。
兩只手交疊在一起，她的手上戴著一枚不大不小的鉆戒，**是民政局的紅墻。
配文："等了六年，終于等到你。余生，請多關照。"
下面一排點贊和祝福。
陸彥舟評論："媳婦，辛苦了，往后我來照顧你。"
我劃過去，沒什么感覺。
像看一個不太熟的同事發的日常。
但過了一分鐘，我又劃回來，在評論區打了一行字。
"恭喜。對了，彥舟有沒有給你們準備新房？他之前總跟我說梧桐路那套遲早是他的，我怕你們白等了，提前通知一聲，那套房我已經賣了。"
發送。
鎖屏。
去廚房下了碗面。
面吃到一半，手機就開始響。
陸彥舟的來電，一個接一個。
我沒接。
吃完面洗了碗，打開手機，十二個未接來電，三條微信。
第一條："你有病吧？？？"
第二條："刪掉！！！"
第三條："蘇念晚你非要這么惡心人是嗎？"
我回了一個字："？"
然后把他拉黑了。
隔了一天，他換了個號碼打過來。
也就是開頭那通電話。
吼完之后，他扔下一句"你等著"，掛了。
我沒當回事。
但我沒想到，他會來堵我門。
下班第二天，我從電梯出來，看見陸彥舟蹲在我家門口。
腳邊一圈煙頭。
"你終于回來了。"他站起身，膝蓋有點打彎，大概蹲太久了。
我拿鑰匙開門，沒請他進來的意思。
"有事說。"
"你那條評論，**。"
"為什么？"
"為什么？"他壓著聲音，牙都在磨，"知意看到那條評論哭了一整夜，朋友圈底下全是人看笑話。你滿意了？"
"你發朋友圈秀恩愛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看了什么感受？"
他噎了一下。
"那不一樣！我是正常分享生活！你那叫惡意挑撥！"
"我只是陳述事實，"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你確實說過梧桐路那套房遲早是你的。婚后吵架，你原話是你那套破公寓不還是要給我們以后的小孩當嫁妝。"
"你怎么可以把幾年前的氣話翻出來——"
"氣話也是你說的。"
他臉青了一陣，扭頭看了眼我身后狹小的走廊。
"你就住這種出租屋？賣了房住這兒？蘇念晚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這是我租的單間，跟你無關。"
"賣房的三百多萬呢？"
"跟你無關。"
"怎么不關我的事？我們結婚三年——"
"已經離了。"我打斷他，"陸彥舟，現在站在這里的你，是別人的老公。我的錢怎么花，不需要向你匯報。"
他臉上的表情很難看，氣急和惱怒之外，還有一點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像是不甘心。
好像他覺得，哪怕離了婚，我的東西也應該有他一份。
"說正事。"他忽然換了個語氣，有點別扭，"那三十八萬的欠條，能不能緩一緩？"
"不能。"
"你聽我說完——知意剛懷孕，妊娠反應嚴重，沒法上班了。我一個人供房供車，手頭真的緊。"
"你的手頭緊不緊，跟我沒關系。"
"蘇念晚！"他又要發作，"我們好歹一起過了三年——"
"好歹一起過的那三年里，"我一字一頓，"你給沈知意轉了一萬四，帶她去了三次酒店，半夜三點還在跟她發消息。"
"那三年里，**罵我不會生孩子的時候你一聲不吭。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你說你在應酬回不來的那天晚上，你在陪她看電影。"
"這些人情，你讓我怎么念？"
他站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十八萬，下個月十號，第一筆八萬。不還我直接走法律程序。"
"你自己走吧。"
我把門關上，落了鎖。
隔著門，聽見他站了幾秒，然后腳步聲遠了。
我轉身靠在門板上，手心出了一層汗。
不是怕。
是一種積壓了很久的東西，終于松了一個口子。
手機震了一下。
何琳的消息："寶，那個渣男是不是又來煩你了？需要我來嗎？"
我回："沒事，處理完了。"
何琳："明天請你吃火鍋，犒勞你。"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傳來隔壁阿婆遛狗的聲音。
我去洗了把臉，敷了面膜，打開電腦。
有一份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