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貴客，她要是丟臉，沈家也跟著丟臉。”
沈父把一張療養院賬單拍在桌上。
“**下季度的費用，陸家可以繼續出。條件就一個，把你名下舊宅和玉蘭稿都讓出來。”
我看著他。
“那也是你妻子。”
沈父避開我的目光。
“她病了這么多年，知道什么？沈家養你不容易，你別總拿她壓我們。”
許南枝走過來，輕聲說：“爸爸，別這樣。姐姐會難過的。”
她轉向我，把腰后的線頭遞過來。
“姐姐，你幫我縫一下吧。我聽說你小時候手很巧。今天這么多人看著，我要是衣服壞了，聞川哥哥會被笑話的。”
我看著她腰后那處暗線。
她穿衣前沒讓人重新壓褶。
再走二十步，裙擺會從腰線處裂開。
陸聞川見我不動，語氣沉下來。
“沈晚瓷，別逼我當眾讓人把你請出去。”
沈母也說：“給**妹縫一下怎么了？你從小拿針線討長輩歡心，現在倒端起來了。”
我拿起桌上的針。
許南枝眼里閃過一抹勝利。
我沒有替她縫。
我把針按在授權書上，慢慢扎穿許南枝的名字。
一下。
兩下。
三下。
紙面被扎出細密的洞。
許南枝尖叫。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我把針放下。
“練手。”
陸聞川忍無可忍，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你今天不簽，也得簽。”
休息室門被拉開，外面站滿了工作人員。
他把我推到走廊中央。
“各位做個見證。沈晚瓷因為嫉妒南枝，故意拒絕授權，想毀掉陸氏今天的發布。陸氏后續會追究她的責任。”
許南枝扶著門框哭。
沈母抱著她，朝我罵。
“養了二十年的白眼狼，連親妹妹一條活路都不給。”
攝像機全對準我。
我聽見快門聲。
我也聽見**傳來布料撕裂的輕響。
許南枝還沒反應過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腰后暗線崩開，白裙從側邊裂到腿根。
尖叫聲接連響起。
她慌忙捂住裙子，整個人蹲在地上。
陸聞川沖過去用外套裹住她。
沈母回頭罵我：“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我攤開雙手。
“我碰過她的裙子嗎？”
老裁縫從**出來，手里拿著一截斷線。
他看向許南枝，聲音不大。
“這線不是被剪斷的，是一開始就縫錯了。趕工的人連暗扣都沒壓住，能撐到現在算她站得穩。”
陸聞川臉色難堪。
許南枝裹著外套，哭得快喘不上氣。
我越過他們，往會場里走。
身后，陸聞川喊我。
“沈晚瓷，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回頭。
他想讓我看許南枝的笑話背黑鍋。
那我就讓所有人看清，這件衣服本來就是個笑話。
會場大屏已經亮起。
陸氏今年的主題叫“晚風玉蘭”。
四個字打在屏幕上時，我手指在包里停了一下。
晚風，是我外婆給我起的小名。
外婆說，傍晚風軟，能吹動最厚的布，也能吹開最硬的心。
陸聞川知道這個小名。
他二十歲那年，在外婆的老院子里幫我晾布，喊了一整天晚風。
現在他把這兩個字送給許南枝站臺。
主持人正在介紹。
“許南枝小姐出身沈家，年少坎坷，卻一直保留著對傳統禮服的熱愛。今晚，她將以原創設計師身份，帶來晚風玉蘭系列。”
許南枝換了一件備用裙，被陸聞川扶著上臺。
她的臉還有淚痕，燈光一打，反而顯得柔弱。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剛才的裂裙。
她握著話筒，先朝大家鞠躬。
“對不起，剛才讓大家看笑話了。我知道自己不夠好，也知道有人覺得我不配站在這里。”
她說著，看向我。
鏡頭跟著轉過來。
大屏上出現我的臉。
臺下不少人認出我。
“那不是陸**嗎？”
“聽說她是假千金，許小姐才是真的。”
“難怪鬧成這樣。”
許南枝聲音更輕。
“我不怪姐姐。她擁有聞川哥哥太久，也擁有沈家太久，一時接受不了我，很正常。”
陸聞川站在她身邊，抬手替她扶話筒。
“南枝靠自己走到今天。陸氏選擇她，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她有才華。”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
我坐在臺下第三排。
旁邊的女賓客往遠處挪了挪，像怕沾上我的晦氣。
沈父走過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