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百以為我們在聯(lián)手騙你。”
我張了張嘴。反駁不了。
賀遲壓低聲音。
“而且她不讓我說。她說如果你因為知道了她的**才靠近她，那就不是真的。她要你喜歡她，是因為她是她，不是因為她叫溫漪。”
我看向溫漪。
她低著頭，耳朵紅了一片。
“所以你這六年就一直等？”
“沒有一直等。第三年我就放棄了，去相過親。見了三個。”
“第一個上來問我廠牌年流**少。”
“第二個問我能不能以后少出差在家?guī)Ш⒆印！?br>“第三個讓我出示一份資產(chǎn)公證。”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還是你好。”
“好在哪？”
“好在你會為了一首曲子通宵不睡。”
“好在你的編曲備注比旋律還長。”
“好在你因為我一句我也沒辦法就消失六年——雖然這個真的很討厭，但至少說明你在乎。”
“好在你編曲的時候會放雨聲白噪音。”
“好在你每次說謊，最后一個字的語調(diào)會往上飄。”
“好在你吃盒飯的時候會把菜湯拌進飯里一粒不剩。”
“好在你以為我要嫁給別人了，還是穿了一身新西裝來。”
我的鼻子發(fā)酸。
“你怎么知道是新的？”
“賀遲告訴我的。”
我慢慢轉(zhuǎn)頭。
賀遲舉起杯子。
“兄弟，我今天是伴郎，不是線人。你別這么看我。”

宴會廳的燈忽然暗了半格。
有人開始鼓掌。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那些穿著體面衣服的人，我原以為全是溫漪的生意伙伴。
不是。
有她大學的同學。
有她廠牌的老員工。
還有幾張我熟悉到不行的臉。
那個鼓掌鼓得最用力的，是我大一的聲樂課老師莊琮。
旁邊站著的，是我實習時的錄音師前輩秦敘。
角落里朝我揮手的，是我在安城租房子的那個房東——錢大姐。
“這些人——”
溫漪輕聲說：“都是我請來的。”
“莊老師說你是他教過最用功的學生，大一上學期你把聲樂教材翻爛了兩本。”
“秦敘說你被辭退那天還幫他混完了最后一軌人聲才走。”
“錢大姐說你每個月一號準時轉(zhuǎn)租金，從沒拖過。”
她看著我。
“你消失了六年，但所有認識你的人，提起你都說好。”
“所以你把他們?nèi)垇砹耍俊?br>“我想讓你看清楚，你躲了六年，不是因為你不夠好。”
“是因為你不相信自己夠好。”
我嘴巴張了兩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第二次向我伸出手。
我的手抬了起來。

敬酒的時候我喝多了。
不是我主動喝，是溫漪一直在給我倒酒。
“這是我六年的量，今晚清一次。”
第三杯的時候，賀遲湊過來。
“你知道她籌備今天這場訂婚宴籌備了多久？”
“多久？”
“三年。”
“從她查到你在安城的地址那天開始。她把所有跟你有交集的人全部聯(lián)系了一遍。就說錢大姐，她跑了四趟安城。”
“四趟？”
“第一趟確認你住那。第二趟跟錢大姐打聽你的近況。第三趟請錢大姐幫忙說好話。**趟送請柬。”
我下意識轉(zhuǎn)頭看溫漪。
她正和莊琮聊天，臉上帶著一種得體又溫暖的笑。墨綠色裙子在燈下像一片安靜的湖面。
“她為什么不直接來找我？”
“她來過。”賀遲嘆氣。
“你搬到安城第三個月，她開車去了。在你那棟老公寓樓下停了兩個鐘頭，沒上去。”
“為什么？”
“怕你看見她又跑。”
我不說話了。
“她跟我說過一句話，”賀遲停了一下，“如果他不想見我，我不應該出現(xiàn)。但如果他愿意來見我，哪怕是因為誤會我要嫁給別人，我也要把所有證據(jù)擺在他面前——讓他知道這六年，他沒有被放棄過。”

最后一桌敬完，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酒。
是那些話、那些人、那些我在六年里完全不知道的事，全部砸下來了。
溫漪扶我坐到角落的沙發(fā)上，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是。”
“覺得我不講道理？”
“算是。”
“那你——”
“但我更覺得，”我看著她，“我是個蠢貨。”
她沒接話。
“我花了六年躲你。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