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一下大腿。
“鐘伯年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止。”我說，“他那封郵件里說我轉移公司核心技術資料，但天樞的核心架構專利，在我個人名下。”
方旭的嘴張開了。
“你是說——”
“他們現在用的系統，每一行底層代碼，都跑在我的專利框架上。”
“沒有我的授權，他們涉嫌侵權。”
方旭手里的茶杯差點掉了。
“裴衍，你瘋了吧。你這是要跟鼎元打專利戰？”
“不是我要打。”我說，“是他們先動的手。”
方旭深呼一口氣，又吐出來。
“好。”他說，“那我再追加兩千萬，你打官司的錢我出。”
三天后，我通過律師向鼎元科技發出了第一封律師函。
內容很簡單：我方當事人裴衍先生持有第XXXXXXX號至第XXXXXXX號共七項技術專利，貴司天樞系統1.0至3.0版本涉嫌侵犯上述專利權。請貴司于收函之日起十五日內停止侵權行為，否則我方將依法提**訟。
律師函發出后的**個小時，我的手機響了。
鐘伯年。
我沒接。
又響。
還是沒接。
第三次，換了個號碼。
我接了。
“裴衍！”鐘伯年的聲音不再平靜了，“你想干什么？”
“鐘總，有事請聯系我的律師。”
“別跟我來這套！那些專利是你在公司任職期間申請的，屬于職務發明——”
“法庭上說吧。”
“裴衍，我告訴你，你在公司十五年的所有代碼記錄、提交日志、工作郵件，我們都有備份。你想打官司？你打不贏！”
“那你慌什么？”
他的呼吸聲很重。
“你逼我的。”他說，“你不要逼我。”
“鐘伯年。”我說，“是你先動的手。那封全員郵件，是你授意發的吧？”
“說我泄露商業機密，說我**被開除。鐘伯年，我在這個公司干了十五年，從沒偷過一行代碼，從沒賣過一個字節給任何人。”
“你對得起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裴衍，你最后一次機會。”他的聲音很低，“我把補償提到一千五百萬，你把專利轉給公司。我們好聚好散。”
“不好意思。”
“一千五百萬不夠？”
“不是錢的問題。”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把那封郵件撤回，公開給我道歉。”
他掛了電話。
第二天，鼎元科技發了第二封全員郵件。
這次不是說我泄密了。
這次是說——“鑒于裴衍惡意搶注公司知識產權，公司已正式向**提**訟，要求確認上述專利歸屬公司所有。”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好戲。
當天晚上，何寧給我打電話。
“裴哥，公司里現在全在議論這事。”
“說什么？”
“大部分人……站鐘總那邊。”
“意料之中。”
“他們說你在公司期間偷偷注冊專利，是故意的，是早就計劃好要敲詐公司的。”
“還有呢？”
“蔣朔在群里帶節奏，說你人品有問題，在的時候就經常摸魚——”
“蔣朔。”我笑了。
蔣朔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三年前提拔他當研發總監，現在他是陶鑫的人了。
“裴哥，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
“那你打算怎么辦？”
“等著。”
“等什么？”
“等他們發現一件事。”
“什么事？”
“天樞系統3.0的底層授權協議，下個月十五號到期。”
何寧沒說話。
“到期之后，如果不續簽，系統的七個核心模塊會自動降級為只讀模式。”
“裴哥……你當初就留了這一手？”
“不是留后手。那是保護機制。”我說，“當初寫1.0的時候，我和鐘伯年口頭約定過，如果我離開公司，要有一個移交過渡期。這個自動降級就是為了確保交接——”
“但現在沒人能接手。”
“對。”
“陶鑫看不懂？”
“底層架構？他連入口函數都找不到。”
何寧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裴哥，你真是個狠人。”
十五號之前還有二十三天。
鐘伯年不知道這件事。
陶鑫也不知道。
但很快，他們就會知道了。
這二十三天里，我沒閑著。
方旭的三千萬到賬了。
我注冊了新公司——衍光科技。
辦公室租在鼎元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