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沈照庭松開手。
林棠把我拉到身后，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挺好，靈堂護大嫂，醫院捏老婆。沈先生一碗水端得真歪。”
沈照庭冷眼看她。
“這是沈家的事。”
“喬晚是我朋友，她的事我就能管。”林棠看向許蔓，“還有你，肚子疼就進去查，別在走廊演給大家看。醫院不是戲臺，護士忙得很。”
許蔓被她說得下不來臺。
檢查室門打開，護士喊：“許蔓，進來。”
沈母站起身。
“我陪她進去。”
許蔓立刻看向沈照庭。
沈照庭要跟上，護士攔住他。
“婦科檢查，男士在外面等。”
門關上。
走廊安靜下來。
林棠拉我坐下，小聲問：“你真要離？”
“嗯。”
“這次別再心軟。”
我看著檢查室那道門。
三年前，我不是因為愛沈照庭才嫁給他。
那年喬家老鋪被人舉報衛生問題，父親急得住進醫院。沈母找上門，說沈照庭被許蔓纏得不像樣，沈家不能出這種丑聞。她愿意幫喬家渡過難關，只求我嫁進來，給沈照庭一個體面的婚姻。
父親不肯。
我答應了。
我那時想，三年而已，等喬家緩過來，我就離開。可人是會**的。沈照庭偶爾給我倒一杯水，偶爾記得我不吃香菜，我就以為這段婚姻也許能長出一點真心。
許蔓從檢查室出來時，沈母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她手里捏著一張紙。
沈照庭迎上去。
“媽，怎么樣？”
沈母把紙砸在他身上。
“沒有懷孕。”
紙張飄落到地上。
親戚們一陣竊竊私語。
許蔓扶著墻，哭得搖搖欲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這個月沒來，我以為是有了。”
沈母氣得發笑。
“你不知道，照庭也不知道？他在靈堂上說得那么篤定，我還以為他親自查過。”
沈照庭低頭看那張報告，臉色一點點變沉。
許蔓拉住他的袖子。
“照庭，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太怕了，媽要打我，我只跟你說我可能懷孕，我沒有讓你替我撒謊。”
這話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沈照庭沒有甩開她。
我撿起地上的報告，遞給沈母。
“媽，回去吧。大哥還在等。”
沈母看了我半晌，忽然問：“晚晚，你剛才說離婚，是真的？”
走廊里的人都看過來。
沈照庭的目光也落到我臉上。
我點頭。
“真的。”
沈照庭像聽見了笑話。
“喬晚，你鬧夠沒有？”
“沒鬧。”我說，“離婚協議明天給你。”
他冷下臉。
“你以為沈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林棠立刻罵道：“怎么，沈家還關人？”
沈照庭沒有理她，只看著我。
“你父親那家老鋪，當年是誰保下來的，你心里清楚。沒有沈家，你現在連一間廚房都沒有。”
我聽見自己問：“所以呢？”
“所以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他說，“你離開沈家，什么都不是。”
林棠氣得要沖上去，我攔住她。
我看著沈照庭。
“那就試試。”
第二天上午，離婚協議送到沈氏餐飲集團頂樓。
送協議的人不是我，是律師孟尋。
我沒有進沈氏。
沈家老宅的廚房里，我正把自己的刀具一件件裝進木箱。每一把刀都貼著編號，是父親在我十八歲生日時送我的。沈家廚師站在旁邊，誰也不敢伸手。
廚房主管劉嬸從后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盤剛蒸好的桂花糕。
“二少奶奶，您真要走啊？”
我把最后一把片刀放進箱子。
“以后別叫二少奶奶了。”
劉嬸眼圈發紅。
“您走了，這廚房誰管？大少奶奶說要改菜單，昨天就讓人把您腌的那缸梅子倒了。”
我的動作停住。
那缸梅子是父親去年親手挑的青梅，泡滿一年，正好能做沈母愛吃的梅子扣肉。
“倒哪了？”
劉嬸指了指后院。
我走到后院，看見青瓷缸碎在垃圾桶旁，梅子混著泥水，酸甜氣味被雨水沖淡。
許蔓站在廊下，身上換了一件素白長裙。
“晚晚，你別生氣。那缸東西放在廚房占地方，我以為沒人要。”
我蹲下身，撿起一片瓷片。
“你進沈家三年，不知道這缸梅子是誰的？”
許蔓看著我，聲音委屈。
“照安剛走，我腦子很亂。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