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圖什么，但紀昭上周剛全款買了三百多萬的房，三天前還發朋友圈曬新車。”
我媽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說：“那你別管了。你顧好你自己的小家。”
掛了我**電話，我松了口氣。
但事情沒這么簡單。
晚上七點，我的表姑、二叔、還有三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齊刷刷給我發消息。
內容出奇一致：
“你大伯養了你這么多年，你弟出事你不管，你還是人嗎？”
一字不差。
像是復制粘貼的。
沈知意看了一眼：“統一話術，有人在拉群。”
她打開微信，點進我的家族群。
果然。
大伯在群里發了一段長文，大意是：紀昭出了嚴重車禍，生命垂危，找紀衡借錢周轉，紀衡不管不問，喪盡天良。
底下一堆親戚跟帖：
“衡子這孩子怎么這樣？”
“大哥當年對他多好啊！”
“養了條白眼狼！”
我看著屏幕，手指有點發抖。
不是氣的。
是寒心。
沈知意把手機從我手里抽走。
“我來。”
她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各位長輩好，我是紀衡媳婦。紀昭上周全款買了三百多萬的復式樓，三天前提了保時捷卡宴。我們兩口子月薪加起來兩萬，還背著房貸。請問是誰在救濟誰？”
群里瞬間沒聲了。
三十秒后。
大伯發了條語音，五十八秒。
沈知意外放。
“你們兩口子怎么回事？昭子買房是買房的事，出車禍是出車禍的事！人命關天你們擱這算賬？我養你老公那幾年白養了？”
沈知意打字：“那麻煩大伯把醫院診斷書發出來，我們立刻轉錢。”
沒回復了。
等了五分鐘。
大伯退出了群聊。
沈知意放下手機，看著我：“舒服嗎？”
我點頭。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大伯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他這輩子沒在任何人面前丟過面子。
今天在家族群丟了這么大的臉，他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三天，紀昭本人給我打了電話。
“哥，你跟我爸鬧什么？”
他的聲音正常得很。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從ICU出來的人。
“你沒出車禍？”
“出了啊，被追尾了一下，我去查了查沒啥大事。”
“**說你在ICU，要六十萬救命。”
紀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爸也真是的，小題大做。”
“那六十萬是怎么回事？”
“哦，”他語氣很隨意，“我爸可能想幫我湊個車位錢吧，我新買的那個小區車位貴，五十八萬。”
車位。
五十八萬的車位。
用“你弟快死了”當理由，找我要五十八萬買車位。
我握著手機，說不出話來。
“哥你別放心上，”紀昭說，“我爸就那樣，我跟他說了他不聽。”
“行。”我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把事情跟沈知意說了。
她正在剝橘子，頭都沒抬。
“意外嗎？”
“不意外。”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想：“不來往了。”
她點頭：“早該這樣了。”
這件事本來到這里就該結束了。
但一周后，大伯親自來了我家。
沒有任何預兆。周六早上八點，門鈴響了。
我開門，大伯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大伯母馬秀蘭和紀昭。
一家三口，齊活了。
“哥，嫂子，”大伯母笑瞇瞇的，“好久沒來看你們了，帶了點東西。”
她手里提著兩袋水果。
我擋在門口沒讓。
“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
“一家人還要打什么電話，”大伯往里走，“讓讓，外面冷。”
我讓開了。
不是因為我想讓。
是因為沈知意從臥室走出來了，沖我微微點了下頭。
三個人進了客廳，坐在沙發上。
大伯環顧四周：“你們這房子不大啊，什么時候換個大的？”
我沒接話。
沈知意端了三杯白開水出來，往茶幾上一放。
“大伯有事直說吧。”
大伯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這不是來看看你們嘛。上次那事，你嫂子在群里說的那些話，說得我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沈知意打斷他：“紀昭都跟我們說了，那六十萬是買車位的，不是救命的。大伯用這種理由騙錢，被拆穿了，怪誰？”
大伯母接話了：“什么騙錢？那不是著急嘛！昭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