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清辭也僵住。
隔著厚厚披風(fēng)，那一扶本不該有什么。
可山風(fēng)太靜，馬蹄太慢，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被放大。
衛(wèi)清辭收手。
沈令儀卻回頭看她。
“將軍，我會摔?！?br>“那就下馬?！?br>“下馬走得慢，刺客追上來怎么辦？”
衛(wèi)清辭看著她。
沈令儀也看著她，眼里沒有害怕，只有一點明知故問的笑。
片刻后，衛(wèi)清辭翻身上了同一匹馬。
她坐在沈令儀身后，接過韁繩。
“坐穩(wěn)?！?br>沈令儀低聲說：“將軍護送人，都這樣護嗎？”
衛(wèi)清辭的聲音從她耳后傳來。
“你問題很多。”
“因為路很長?！?br>“閉眼。”
“為何？”
“前面有陡坡?！?br>沈令儀沒有閉眼。
她看著前方山道，卻能清楚感覺到衛(wèi)清辭的呼吸落在耳側(cè)，極輕，極克制。
女將軍的手越過她握韁，幾乎將她圈在懷里。
可那懷抱又不是懷抱。
只是為了防她摔。
只是因為差事。
沈令儀忽然覺得，“只是”兩個字很討厭。
馬下陡坡時，她身體往后一撞，后背貼上衛(wèi)清辭甲胄。
衛(wèi)清辭立刻勒馬。
“疼？”
“不疼?！?br>“怕？”
“有點?！?br>衛(wèi)清辭沒有說“別怕”。
她只把韁繩繞緊些。
“看前面，不要看坡?！?br>沈令儀問：“將軍害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