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一個。
“蘇銘，我跟你說，林可這兩天天天在家哭，你就不能哄哄她？”
“媽，誰的錯誰心里清楚。”
“你——”
“朵朵在省醫院約了專家，后續可能要轉院做移植，手術費還在籌。這些事我都在忙，實在沒工夫哄人。”
“你什么態度？你就是這么跟丈母娘說話的？”
“媽，我尊重您。但我更不能讓我閨女死。”
“誰讓朵朵死了？你少給我扣**！”
“那一百二十萬要是沒送出去，朵朵是不是早就做上手術了？”
“媽，您算錯了。一百五十萬做不了一百二十萬的手術。因為林可會拿走大頭去做生意。”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胡說什么？”
“我有沒有胡說，您心里清楚。”
我掛了電話。
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林可正是在岳母的慫恿下，拿走了一百三十萬去進了一批所謂“尾貨”。
那批貨砸手里了。
林可怕我追究，帶著最后五萬塊錢跑了。
這輩子我不會再給她機會。

貸款下來那天，六十萬整。
加上我爸的二十三萬和手里剩的三十萬，一共一百一十三萬。
差的那個缺口，我還在想辦法。
當天晚上，門鈴響了。
我開了門。
門口站著林可。
她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頭發洗過了，妝也化了，不濃，淡淡的。
跟幾天前那個撒潑摔東西的女人判若兩人。
“我能進來嗎？”
我側身讓了一下。
她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把包放在膝蓋上，兩只手攪在一起。
“蘇銘……那天的事……我態度不好。”
我在對面坐下。
“你來干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
“我想通了。錢的事……你做主就好。”
我看著她。
“真的想通了？”
她使勁點了點頭。
“那天我回去以后，我爸罵了我很久。他說我不該那么鬧。夫妻之間應該互相信任……”
她說了一大段。
我聽著沒吭聲。
等她說完了，我開口。
“林可，錢的事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在忙朵朵手術的事。”
“我知道。”她眼圈紅了。“朵朵是我女兒，我怎么可能不著急？”
“你著急什么呢？”
她愣了一下。
“你知道朵朵的主治醫生叫什么嗎？”
她嘴唇動了動。
“方……方什么。”
“方巖。你上次去醫院看朵朵是什么時候？”
她低下頭，沒說話。
“十七天前。”
她身體抖了一下。
“我……我也想去看她，可是我那幾天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你閨女就不用看了？”
她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
“行了，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
“蘇銘。”
她也站起來。
“我不想離婚。”
我看著她。
“是你自己不想，還是**不讓？”
她嘴巴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