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靜了三秒。
“什么毒？”
“苗疆的翠心蠱毒，無色無味，毒發時會出梅花瘀斑。對心臟病人來說，一次毒發就能要命。”
阿瑤的聲音一下子冷下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那孩子的命？”
“嗯。”
“陸家內部的人？”
“不確定。但能接觸到辰辰日常飲食和用藥的人，范圍不會太大。”
“我查。”
阿瑤沒有廢話，直接掛了。
我坐到桌前，把今晚所有細節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那幾個推卸責任不肯主刀的醫生。
辰辰手臂上的梅花瘀斑。
陸景深冰冷的側臉。
林若薇緊挽著他手臂的姿態。
每一個畫面都在提醒我——這個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白大褂，去診室報到。
走廊里遇見了昨天接待我的小伙子，他叫周陽，是行政部的人。
“安琪醫生，早！院長說今天上午讓您先去各科室轉一圈，熟悉流程。”
我點了點頭。
“頂樓的VIP病房，我也可以去嗎？”
周陽猶豫了一下。
“理論上可以，但那層樓住的是陸家的小少爺，保安很嚴，一般醫生進不去。”
“不過——”他壓低了聲音，“您是院長特批引進的專家，應該沒問題。”
我沒再多問。
上午在各科室走了一圈，記住了關鍵人物和部門位置。
下午一點半，我拿著專家通行證，上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就看見走廊兩側站著保鏢，目光銳利。
一個保鏢攔住我。
“哪個科室的？”
我亮出通行證和工牌。
“心內科，安琪。院長安排我會診。”
他用對講機確認了一下，然后側身讓開。
“直走到頭，左拐第二間。”
我順著走廊往里走，經過護士臺的時候，一個年輕護士正低聲和同事說話。
“昨晚小少爺又差點沒了，聽說陸總發了好大的火，把整個急診科的主任罵了一頓。”
“那個林小姐也來了，哭得跟什么似的，說小少爺就跟她親生的一樣。”
“親生的？她要是真把小少爺當親生的，這孩子能三天兩頭進搶救室？”
我腳步不停，耳朵卻把每個字都收進去了。
走到病房門口，門虛掩著。
我輕輕推開一條縫。
辰辰靠在床頭，身上還連著幾根導管，面前放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看什么。
他比昨晚清醒了很多，但臉色仍然蒼白得讓人心疼。
我敲了敲門。
他抬起頭，看見我的那一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安琪姨姨！”
他的聲音還是軟軟的，但明顯比昨晚有力氣了。
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他眨眨眼，“我今天早上就醒了，差點忍不住要跟護士姐姐說昨晚有個很漂亮的姨姨救了我，不過我答應過你要保密的！”
他說完還伸出小拇指沖我勾了勾。
我心里酸得不行，但還是笑了。
“辰辰真守信用。”
“那當然！”他小大人一樣地挺了挺胸，然后突然壓低聲音，“不過安琪姨姨，你為什么不讓我告訴別人呀？你救了我，應該是大英雄才對。”
我幫他拉了拉被子。
“因為姨姨想當一個隱藏的英雄。”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后換了個話題。
“姨姨，你什么時候再來看我？”
“每天都來。”
他笑得彎了眼，然后從枕頭底下掏出一顆糖。
“給你，這是我藏的，護士姐姐不讓我吃，但是我偷偷留著的，送給你。”
我接過那顆皺巴巴的水果糖，攥在手心里。
“辰辰，姨姨想問你一件事。”
“你平常吃的東西，是誰給你準備的？”
他歪著頭想了想。
“王媽會給我送飯，護士姐姐會給我喂藥，有時候林阿姨也會帶好吃的來。”
“林阿姨？”
“嗯，就是經常和爸爸一起來的那個阿姨，她對我挺好的，每次來都**糕，不過……”
他突然猶豫了一下。
“不過什么？”
“每次吃完她帶來的東西，我晚上就會覺得胸口悶悶的，不太舒服。”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收緊了。
“那你有告訴爸爸嗎？”
辰辰搖了搖頭。
“爸爸很忙，他來看我的時候，都很晚了，而且林阿姨說是因為我的病，讓我不要亂說，免得爸爸擔心。”
好一個“不要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