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個男人，你想好怎么應付了嗎？”
阿瑤坐在酒店床邊，手里攥著一顆葡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我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語氣平淡。
“五年前的蘇念晚早就死了。現在站在任何人面前的，都是安琪。”
阿瑤還想說什么，我低頭在手機上劃了幾下。
“外賣訂好了，你們吃完洗個澡就睡。”
我拎起外套，走到床邊蹲下來，看著窩在被子里的兩個小家伙。
念念抬起小腦袋，拍拍**。
“媽咪放心，我會看好妹妹的！”
小夕也跟著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哥哥會保護我的！”
我在他們額頭上各親了一下，轉身出了酒店。
仁和醫院在臨城最繁華的地段，占了整條街三分之一的面積，是國內排名前三的綜合醫院。
車停在門口，接待的人讓我先進去等。
我站在醫院大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五年了。
我終于回來了。
推門進去的瞬間，冷氣撲面而來，大廳里人來人往。
接待員小跑過來，態度恭敬。
“安琪醫生，這邊請。”
我跟著他去人事部辦完入職手續，又被帶到一間獨立診室。
紅木桌，綠植，書柜，窗明幾凈。
“這是院長特意給您安排的，整棟樓最好的幾間診室之一。”
他**手，臉有點紅。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時打我電話。”
我客氣地點了點頭。
“謝謝，不過我想自己先熟悉一下環境。”
他走后，我換上掛在門后的白大褂。
整棟樓的布局圖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而我的大寶——陸以辰的病房，就在這棟樓的頂層。
五年沒見的孩子。
我快步走向電梯。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黑衣保鏢沖在前面推開人群，后面四五個白大褂推著一張病床狂奔。
“讓開！全部讓開！病人需要緊急搶救！”
我下意識看過去。
病床從我面前飛速掠過，但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床上躺著一個小男孩。
瘦，很瘦。
五官精致得不像話，皮膚白得不正常，小嘴上扣著呼吸面罩，身上貼滿了電極片。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我的大寶。
陸以辰。
我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跟著人群就往搶救室跑。
搶救室門口站了幾個保鏢，我不敢靠近，躲在拐角死死盯著那扇門。
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沒過多久，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里面出來，滿頭是汗，對保鏢說：“趕緊給陸總打電話，小少爺**了，這次很可能撐不過去！”
“還有哪個科室的醫生能幫忙的，快去叫！”
保鏢臉色鐵青，低聲說了幾句，轉身就跑。
我聽到“**”兩個字的時候，渾身開始發抖。
不受控制地抖。
我的孩子要死了？
不。
不會的。
我能救他。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痛讓腦子瞬間清醒。
我沖進了搶救室。
里面空蕩蕩的走廊連著好幾間手術室，我一間間看過去。
隔壁房間傳來爭吵聲。
我腳步一頓。
剛才出去跟保鏢說話的那個醫生，正和另外幾個醫生站在那里推來推去。
“小少爺的心臟隨時可能停跳，萬一死在手術臺上，陸總追究下來，誰來扛？”
“主刀失敗的后果，你想過沒有？我不上，要**自己上！”
“別看我，我也不上。”
我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我的孩子在里面等死，這群人在外面推責任。
我記住了他們每一張臉。
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孩子第一。
別人不救，我來。
我轉過頭繼續找，推開下一間手術室的門——
找到了。
小小的身體躺在手術臺上，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忽高忽低，波動劇烈。
我進門前按下手腕上的***，阿瑤給我的，能干擾房間內所有監控信號，持續時間八分鐘。
我沖進去，三步到了床邊。
孩子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
缺氧。
我湊近他的手腕，鼻尖捕捉到一股極輕極淡的異香。
我拉開他的衣袖。
手臂內側長出了幾片梅花狀的瘀斑。
心狠狠地往下墜。
這是苗疆秘傳的一種毒。
無色無味，只有在毒發時才會散發奇異的香氣，并在皮膚上生出梅花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