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小周姐姐上次送我的。但是它壞了，我修了一下。"
"你修了一下？"
"嗯，現在它可以錄音了。"
我接過來看了看。外表就是個普通的塑料玩具相機，但打開后蓋，里面多了一塊小小的電路板和一個微型存儲卡。
"……你從哪學的這個？"
"網上看的。"他理所當然地說，"媽媽，那個禿頭阿姨今天說了很多壞話，如果我們錄下來，以后她再鬧就有證據了。"
我看著我三歲半的兒子，一時不知道該感到驕傲還是害怕。
"小魚。"
"嗯？"
"你不覺得這樣做不太道德嗎？"
他歪頭想了想："她罵我們的時候講不講道德？"
我無言以對。
"那就先留著。"我把玩具相機放在桌上，"但你不許隨便用，知道嗎？除非萬不得已。"
"好。"小魚點頭，乖巧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誰？"
"是我，思蕊。"
我開了門。陸思蕊站在門口，表情為難。
"蘇姐，我姑姑她……她剛才在飯桌上說了很過分的話。"
"什么話？"
"她說……她說要做親子鑒定。如果小魚是我哥的孩子，她要向家族申請監護權。"
"什么意思？"
陸思蕊咬了咬嘴唇："她說你沒有撫養能力，又沒正經工作，孩子跟著你受苦。她要把小魚接到陸家去養。"
我攥緊了門把手。
小魚從我身后探出頭。
"那個禿頭阿姨要搶我？"
"她不會得逞的。"陸思蕊趕緊蹲下來，"有我和我哥在呢！"
小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上次說有你在的時候，是三個月前在評論區說姐姐放心在這里拍，安全得很。"
陸思蕊被噎住了。
"結果來了一個禿頭阿姨，差點把我**無人**下來。"
"那是意外……"
"意外太多了。"小魚退回我身后，抱著他的玩具相機，"我自己保護媽媽。"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陸錦薇動了真格的。
她讓那個律師**起草了一份"監護權異議書"，大致意思是——
蘇黎，無固定職業，無固定住所，無法為未成年子女提供穩定生活環境，建議將撫養權移交至陸氏家族。
這份文件被送到我房間的時候，我正在給小魚熱牛奶。
我看完之后疊好，放在桌上。
"媽媽，那是什么？"
"廢紙。"
"什么廢紙？"
"一張沒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廢紙。"我把牛奶遞給他，"只有**判決才能變更監護權，而**不會受理一個姑***申請。親生母親在，輪不到她。"
小魚點點頭，然后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那如果他們讓**覺得你不合格呢？"
我喝牛奶的動作停了。
"我在網上看過。"小魚說，"如果有人能證明媽媽沒錢、沒房子、經常搬家、工作不穩定，**有可能——"
"你上網都看什么？"
"普法短視頻。"
我沉默了三秒。
"小魚，**不會把你判給一個跟你沒有血緣關系的人。"
"但他們可以把我判給他。"小魚說，"然后他再讓那個禿頭阿姨養我。"
他說的"他"，是陸司宴。
這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做了親子鑒定確認血緣關系，陸司宴作為親生父親有權爭取撫養權。而以他的經濟條件和我的對比，**大概率會——
不，不對。
我看著小魚。
"陸司宴不會配合她。"
"你確定？"
"他如果想搶你，昨天在山上就不是那個態度。"
"可是那個禿頭阿姨是他家人。"小魚的邏輯清晰得可怕，"家人的話，時間長了他會聽的。"
我正想反駁，手機響了。
陸司宴的號碼。
我不記得給他留過手機號。
"你好，蘇小姐。"他的聲音在電話里比本人更有壓迫感。
"你怎么有我號碼？"
"思蕊給的。"
"……你找我什么事？"
"兩件事。第一，我姑姑那份文件你別理，我已經讓人處理了。"
我沉默。
"第二，"他停了一下，"下來吃早餐。我有話跟你當面說。"
我不想下去。但他接著說了一句：
"關于四年前的事，我只說一次。你來不來，隨你。"
我看了看小魚。
小魚沖我豎了個大拇指，然后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