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是加熱的。小魚被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
安全座椅。
這輛越野車后座裝了一個兒童安全座椅。
全新的。
"你車上為什么有安全座椅？"
他發動車子，頭也不回："思蕊讓裝的。"
"**妹沒孩子。"
"她說以后會有。"
"所以她提前四五年就在你車上裝安全座椅？"
陸司宴踩油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冷笑了一聲。
陸思蕊根本就是故意雇我的。
整個旅拍訂單就是一個局。
目的是讓陸司宴找到我。
第五章
下山的路上我沒再說話，陸司宴也沒開口。
車內只有暖氣出風的聲音和小魚均勻的呼吸聲。
到了山下的度假酒店，陸思蕊已經等在大堂了。
這姑娘跟她哥完全不一樣，圓臉大眼睛，看見我就沖上來挽住我胳膊，嘴比腦子快。
"蘇姐！你沒事吧？凍著沒有？餓不餓？我訂了暖鍋——"
"陸思蕊。"我看著她。
她立刻縮了縮脖子。
"說實話。旅拍的單子是你自己想拍，還是——"
"是我自己想拍！"她舉手發誓，"真的！我早就關注你的賬號了，你拍的那組冰川照片我存了兩百張！"
"那你讓你哥來送尾款？"
"那個——"她心虛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司宴，"那個是順路……"
"順路？從你們公司總部到這座雪山，一千二百公里叫順路？"
陸思蕊徹底不說話了。
陸司宴這時候開口了："是我要來的。思蕊三個月前發現了你的賬號，告訴了我。"
我閉了閉眼。
三個月。
他知道我在這兒已經三個月了。
"你為什么不直接來找我？非要演一出替妹妹送尾款的戲？"
他看著我，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不確定你看見我會不會又跑。"
小魚這時候醒了，**眼睛從陸司宴懷里抬起頭，掃了一圈大堂里的人，然后對陸思蕊說了一句：
"你就是那個每次在評論區夸我媽姐姐好美的賬號吧？"
陸思蕊的笑容凝——陸思蕊臉上的笑僵了。
"我一直以為那是粉絲，"小魚打了個哈欠，"沒想到是來臥底的。"
陸思蕊蹲下來，雙手捧著臉看小魚："天哪你好可愛！你就是小魚對不對？我能抱抱你嗎？"
"抱一次一百。"小魚伸出手。
"成交！"陸思蕊立刻掏手機。
我扶額。
這場面已經完全失控了。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
陸錦薇換了一身衣服走出來，假發也換了一頂，這次是黑色直發。
她身邊跟著那個中年女人和律師。
"司宴。"她叫住正在看小魚的陸司宴，"這件事我們得談談。"
她的目光落在小魚身上，帶著一種讓我胃里翻騰的審視。
"如果這個孩子真是陸家血脈，"她慢慢地說，"那他就不能跟著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女人到處跑。"
大堂里安靜了。
我感覺小魚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
陸司宴轉過身，面對他姑姑。
"這件事，回去再說。"
陸錦薇笑了："怎么，怕你的小**聽著難受？"
"不是。"陸司宴說，"是怕你當眾出丑不好看。"
第六章
當晚住在酒店里。
陸錦薇安排了所謂的"家庭晚餐"，我拒絕了。
帶著小魚回房間，鎖上門，先清點今天的損失。
旅拍尾款五千，因為那頂假發的事，大概率收不到了。來回路費三百，住宿自費一晚四百——
"媽媽，你又在算賬了。"小魚坐在床上，捧著一盒酸奶。
"不算賬怎么活。"
"那個高個子叔叔不是說賠你錢嗎？"
"他的錢不能要。"
"為什么？拿了他的錢就要跟他回去嗎？"
我看了小魚一眼。
這孩子太聰明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小魚喝了一口酸奶，認真想了想，說："如果他給的錢夠多呢？多到我們再也不用住那種漏風的房子了呢？"
我心里一酸，但沒表現出來。
"小魚，有些錢是有代價的。"
"什么代價？"
"自由。"
小魚不說話了，低頭繼續喝酸奶。
過了一會兒他說："媽媽，如果又能有錢又能自由呢？"
"世上沒那種好事。"
"有的。"他放下酸奶盒子，從他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個東西。
一個粉紅色的兒童玩具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