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起來。
是婆婆。
她拎著一個塑料袋進門，看到我蹲在樓梯下面，腳步頓了一下。
"你蹲這干什么？"
"擦地。樓梯下面有灰。"
婆婆的目光掃過那面墻，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拖把。
"這地方不用擦。"她的語氣很硬，"以后少在這里折騰。"
她拎著袋子進了廚房，沒再看我。
我站在原地，抱著拖把，腦子里全是剛才看到的畫面。
水位線。水管。浸泡痕跡。
那個房間里灌過水，水深到成年人的胸口。
方悅，一米六二，瘦。
如果她被困在那個房間里，水一直漲，她夠不到頂部的通氣口……
我閉了一下眼。
不能在家里待了。
"媽，我出去接孩子。"
"去吧。"婆婆頭也沒回。
我出了門，直接給魯偉打電話。
"找到了。活動磚在踢腳線下面，左邊第三塊。里面有水漬，有拆過的水管，墻上有水位線。"
魯偉沉默了幾秒。
"拍照了嗎？"
"沒來得及，婆婆回來了。"
"明天再去，一定要拍到照片。水管、水漬、水位線，全拍下來，拍清楚。"
"好。還有一件事。"
"說。"
"我查了一下婆婆最近的活動。鄰居說她天天去棋牌室，一下午能輸兩萬。我給她的家用才兩千一個月。"
"錢的來源確認了嗎？"
"沒有直接證據。但陳昊那張紙條上寫著，保險到賬后給**補貼了五十萬。"
"五十萬夠她賭兩年半，按她每月兩萬的輸法。"魯偉說，"現在兩年了，錢快花完了。"
"所以他們要買新房子，是準備……"
"你那份保單已經過了等待期。"魯偉的語氣很平，但話里的意思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趙敏，你聽我說。接下來你要做三件事。第一，拍到那個房間的照片。第二，把你名下那份保單的投保材料調出來，看看簽名是不是偽造的。第三，別讓他們察覺。"
"第三條最難。"
"婆婆今天看你蹲在墻邊，什么反應？"
"讓我別在那里折騰。臉色不好看。"
"她可能起疑了。最近幾天別再碰那面墻。等我安排。"
"安排什么？"
"我讓方蕓找一個鑒定機構，把你保單上的簽名做個筆跡比對。如果簽名是偽造的，這本身就是證據。"
"鑒定需要我的筆跡樣本。"
"你明天寫幾頁字寄給方蕓，她來安排。"
"好。"
掛了電話，我去接了孩子。
周楠把孩子交給我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
"你怎么了？嘴唇都白了。"
"沒事，沒吃午飯。"
"你老公不管你啊？"周楠嘀咕了一句。
我牽著孩子的手往回走。
孩子蹦蹦跳跳的，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
"媽媽，奶奶說下周帶我去看新房子。"
我腳步一頓。
"什么新房子？"
"奶奶說爸爸要買一個大大的房子，有游泳池。"
游泳池。

那天晚上，陳昊帶了一本樓盤宣傳冊回來。
"來，你看看。"他把冊子攤在餐桌上，指著其中一套，"這個戶型，兩百三十平，四室兩廳，還帶一個地下室。"
我拿過來翻了翻。
江*壹號，均價一萬八。總價四百一十四萬。
"挺好的。"我說。
"下周帶你去看看？"他摟了一下我的肩膀，"咱家也該換個大房子了，小宇大了要有自己的房間。"
他說"咱家"的時候，笑得很自然。
好像他真的是一個疼老婆愛孩子的好丈夫。
好像那面墻后面什么都沒有。
"錢夠嗎？"我問。
"放心，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
是準備把那五百多萬的存款拿出來，還是準備等我也"出事"之后，再拿一千萬？
我沒敢往下想。
"行，周末去看看。"我笑了一下。
晚上婆婆又出去打牌了。
我哄孩子睡著之后，下樓準備再去看一眼那面墻。
走到樓梯口，我停了下來。
樓梯下面多了一個柜子。
下午還沒有的。一個半人高的木質儲物柜，死死頂在那面墻前面，把我之前找到的那塊活動磚擋得嚴嚴實實。
是婆婆搬的。
她真的起疑了。
我站在柜子前面，腦子里嗡嗡作響。
這說明兩件事。
第一，那面墻后面確實有不能讓人看到的東西。
第二，婆婆已經在防我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一早，陳昊去上班，婆婆出門打牌之前，特意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敏敏，今天你帶孩子去公園吧，天氣好。"
"好。"
"別老待在家里，悶得慌。"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的是樓梯那個方向。
我笑著點頭。
她走了之后，我沒有去碰那個柜子。
而是做了另外一件事。
我給魯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