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叫原湯化原食。”
話音剛落。
剛才喝了湯的幾個同事臉色劇變。
老板更是雙眼一翻。
“哇”的一聲。
直接吐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包間里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劉桂芳急得跳腳。
“哎喲！敗家子啊！”
“這甲魚殼還能熬出油呢！”
“我好心好意給你們省錢，你們這群資本家懂個屁！”
她甚至伸手去抓地上的嘔吐物。
“這都沒消化呢，洗洗還能吃！”
沈嬌嬌嚇得尖叫連連，連滾帶爬地逃出包間。
趙明軒大概是覺得丟盡了臉面。
他死死拽住劉桂芳的胳膊，咬牙切齒。
“媽！別撿了！走！”
他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瑤，你給我等著！”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
我抽出一張濕巾，慢慢擦拭著手指。
2
他們走后，包間里一片狼藉。
老板虛弱地扶著墻，指著門外。
“林瑤……你被開除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用你開除，我主動辭職。”
“順便提醒你一句，趙明軒也是你公司的員工。”
“他腳底的衛(wèi)生巾，可是每天都在公司走來走去的。”
老板的臉色瞬間綠了，再次彎下腰干嘔。
我拎起包，大步走出酒店。
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
前世的我，為了這個家拼命工作。
每天加班到深夜，陪客戶喝到胃出血。
換來的卻是被誣陷、被拋棄。
這輩子，我要把他們施加在我身上的惡心，千百倍地還回去。
我打車回到那個我全款買下的房子。
剛推開門，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劉桂芳正站在廚房里。
她把一個臟兮兮的塑料袋放在流理臺上。
里面裝的，竟然是剛才在酒店里別人吃剩的殘羹冷炙。
甚至還有沾著別人唾沫和嘔吐物的湯水。
趙明軒光著腳坐在沙發(fā)上。
他正用一塊抹布拼命擦拭著自己的腳。
那塊抹布，是我昨天剛買來擦臉的毛巾。
看到我進門，趙明軒猛地站起來。
“你還有臉回來？”
“你知不知道今天讓我多丟人！”
“我以后在公司還怎么抬得起頭！”
我換上拖鞋，徑直走到沙發(fā)前坐下。
“嫌丟人？”
“那鞋墊難道不是**塞進去的？”
“你不是最聽***話，最支持她節(jié)儉嗎？”
劉桂芳端著一個破邊的大瓷碗從廚房走出來。
“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
“我撿鞋墊怎么了？不用花錢嗎？”
“你一個月就給我一千塊生活費，我不省著點，全家喝西北風啊！”
一千塊。
水電物業(yè)全是我交。
米面糧油全是我買。
這一千塊，僅僅是給她買點零嘴和菜錢。
她卻全存進了自己的私房錢賬戶。
我看著她手里那碗顏色詭異的糊糊。
“媽，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劉桂芳得意地揚起下巴。
“這是我從酒店打包回來的！”
“那些資本家不吃，咱們吃！”
“我全倒在一個鍋里煮了，還加了點老抽上色。”
“林瑤，你今天在外面敗壞我們家的名聲。”
“這碗菜，你必須全部吃下去！”
“一粒米都不許剩！”
趙明軒在一旁冷冷地附和。
“吃！”
“這是我媽辛苦弄回來的，你敢浪費試試！”
他們大概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委曲求全。
為了家庭和睦，忍氣吞聲。
我站起身，走到廚房拿出一雙筷子。
“媽說得對。”
“不能浪費。”
我接過那碗散發(fā)著餿味的糊糊。
劉桂芳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
我端著碗，直接走到垃圾桶旁。
手腕一翻。
“啪嗒。”
整碗惡心的糊糊全倒進了垃圾桶。
劉桂芳尖叫起來。
“你作死啊！”
“這都是錢啊！”
她甚至想伸手進垃圾桶去撈。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媽，別急啊。”
“那碗太少了，不夠吃。”
“我給你們做頓真正的節(jié)儉大餐。”
我轉(zhuǎn)身打開冰箱的冷凍室。
一股更加刺鼻的腐臭味彌漫開來。
上周，劉桂芳為了省每個月三十塊錢的電費。
偷偷拔掉了冰箱的插頭。
里面塞滿的肉類和海鮮，早就解凍腐爛了。
她舍不得扔，又偷偷把插頭插上，重新凍了起來。
我直接把最底層那塊長滿綠斑的五花肉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