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再死一次強。
這次他先走。但他一定會回來。
他不知道，慕晴雪書包夾層里藏著兩樣東西——一張揉皺的紙條和一條斷掉的銀色鏈子。那是她前世從***帶走的。她留著它們，是為了提醒自己這一世不再犯同樣的錯。
第二章 不能說的秘密
慕晴雪幾步追上，擋在秦川面前。
“我有事想告訴你?！?br>秦川站定，垂眼看她。走廊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照在她頭頂。他想起上一世——她也是在這里攔住他，說要分手。那天她說了很多，每一句都像刀。他聽完，笑著說好，然后轉身下樓，在操場邊坐到天黑。
現在她又站在這里，又要開口。
秦川攥緊了書包帶。他早就知道會這樣，從重生回來的第一天就知道。他和慕晴雪之間隔著太多東西，她母親的病、那些說不清的誤會、她那些說不出口的苦衷。她總要推開他的，和前世一樣。他不該抱有任何期待。
“你說?！彼曇艉芷剑牪怀銮榫w。
慕晴雪仰頭看他。秦川瘦了，下頜繃得很緊，眼神比前一世這個年紀時冷了許多。她知道他也回來了。她想說”我重生了”，想說”我媽病了，我不想再一個人扛”，想說他走之后她是怎么過完那十年的。
那些畫面在腦子里轉。母親確診后她一個人跑醫院，白天上課晚上陪護，親戚偶爾來看一眼，放下水果就說忙。她撐了三年，母親走了，她坐在空病房里，才意識到她把這輩子最愛的人推開了。
話堵在喉嚨口，她張了張嘴——
叮鈴鈴。
上課鈴炸響。
秦川收回目光，繞過她，快步走進教室。他回到座位，拉開椅子坐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迅速按滅。
郵件躺在收件箱里，發件人是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招生辦。錄取通知。全獎。他三個月前就聯系了對方，上一世積累的研究數據和論文成了敲門磚。
他把手機塞進抽屜最深處，合上。周圍同學打鬧說笑，沒人注意到他的動作。
他沒告訴父母。說了只會讓他們擔心。他們供他上學已經夠辛苦了，不值得再為這種荒唐事操心。
三天后，消息從醫院傳來。慕母確診，肺癌晚期。
慕晴雪站在醫院走廊里，手里捏著那張診斷書，指節泛白，渾身發抖。消毒水味刺進鼻腔，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晃得人眼暈。她盯著診斷書上”晚期”兩個字，忽然想起前一世的這一天——她也是站在這條走廊里，躲在樓梯間哭了兩個小時，然后擦干臉回到教室，開始趕秦川走。
那時候她認定自己是對的。讓他恨她，總比讓他留下來看著她一點點碎掉強。她以為自己很堅強，扛得住。后來才發現，那十年她扛過了母親的病，扛過了孤獨的日夜，卻再也沒能睡過一個好覺。每個深夜她都在想，如果當初拉住他的手，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她錯了。錯得離譜。
慕晴雪把診斷書折好，塞進外套內袋。這一世，她不要再一個人扛著。她要告訴秦川全部真相——母親的病、她的重生、她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她要他留下來，或者她跟他走，都行。只要兩個人在一起。
她回到學校，去找秦川。
秦川不在教室。她去食堂，他端著盤子起身離開。她在教學樓門口等他，他從側門繞了過去。
他在躲她?？桃獾?、精準地，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最后一次模擬考在周五舉行。英語試卷發下來，慕晴雪提筆就寫。前一世的這場**，她交了白卷——零分。那時候她剛得知母親病情，整個人垮掉了，盯著試卷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這一次，她答得很穩。完形填空、閱讀理解、作文，一道題都沒落下。每寫一個字，她都在告訴自己：這一次不一樣。
周一成績貼出來，英語滿分。150分，紅色數字貼在公告欄最上面。
秦川站在人群外圍，看到了那個150分。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前世她的英語是零分。這一世滿分。一個人不可能從交白卷到滿分，除非她記得前世交白卷的決定，這一世決定不再交。
除非她也回來了。
他盯著那個分數看了很久。如果她回來了，為什么還填了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