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西，想偷我的錢，你讓我理解他？
她說他不是偷，他就是想先把錢周轉一下，等有錢了再還你。
我說林曉，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你在替一個小偷說話。
她急了，說你別給他戴那么大**，他是你女婿不是外人。
我說女婿就能偷丈母**東西？他要是拿了我的房產證原件去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陣。
我說你把東西還給我。
她說我問問他。
我說你不用問，你告訴他，明天之前把東西送回來，不然我報警。
她說媽你別動不動就報警好不好，傳出去多難看。
我說偷東西才難看。
我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證件都翻出來，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把重要的東西換了個地方放。
放到了我同事王淑芬那兒。
我把房產證原件、***都放在一個信封里，讓王淑芬幫我鎖在她家保險柜里。
王淑芬接過去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說你女婿這是要干什么？偷你證件，辦你副卡，下一步是不是把你房子偷偷過戶了？
我沒說話。
她說桂英，你得想辦法了。
我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了很多事情。
我六十二了。一輩子教書，兢兢業業，沒做過一件虧心事。
老伴走了二十多年，就剩我一個人守著這個家，守著這套房子。
現在連我親閨女都要來挖我的根了。
她不是不知道這房子對我意味著什么。
她知道。
她就是覺得，她老公的命比我的命重要。
我想了一整夜。
6 遠行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門。
沒告訴任何人。
坐了三站公交車，到了朝陽路那邊的一家房產中介。
不是我家附近那家，特意找了一家遠的，免得被人碰見。
推門進去，一個年輕小伙子迎上來，說阿姨**，是要看房還是賣房。
我說賣房。
他眼睛一亮，說您坐，您喝杯水，我幫您看看。
我把小區名字和樓棟號告訴他，他在電腦上查了一下，說阿姨，您這套房子位置很好啊，市中心學區房，現在行情大概能賣兩百八到三百萬。
我說我知道。
他說您想賣多少。
我說兩百五十萬。
他愣了一下，說阿姨，這個價格偏低了，您這套正常能賣兩百八以上的。
我說我知道偏低，我要的是快，越快越好。
他又愣了，說您是急用錢？
我說對。
他說那行，兩百五十萬確實能很快出手，我這邊馬上給您掛上去，估計一周之內就有人來看。
我說好。
他拿了些表格讓我填，又拍了我的***。
我填完了，他說阿姨您放心，我會優先幫您推這套房子，有消息立刻聯系您。
我點了點頭，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追出來說，阿姨，您留個電話。
我留了。
從中介出來，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
做完這件事之后，我反而平靜了。
該來的總要來的。
回家的路上，接到林曉的電話。
她說，媽，東西張強給你送回來了，你不在家，放你門口了。
我說知道了。
她語氣軟了些，說媽，你別生氣了，張強那天確實做得不對，他給你道歉。
我說道歉？口頭說一句就完了？
她說那你想讓他怎么道歉。
我沒接這話，換了個話題，說曉曉，你肚子幾個月了。
她說四個月了。
我說去產檢了嗎。
她說去了，都正常。
我說那就好，你注意身體，別太操心。
她在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突然關心她身體。
然后她試探著說，媽，房子的事，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
我說我考慮考慮吧。
她一聽這話，聲音一下子亮了，說真的？媽你想通了？
我說我沒說想通了，我說考慮考慮。
她說行行行，你慢慢考慮，不著急不著急。
掛了電話，她大概是去跟張強報喜了。
我知道她會這樣。
我說的那句"考慮考慮"，不是我松了口。
是我需要時間。
中介那邊還沒有買家聯系我，我得等。
等的這段時間，我不能讓他們起疑心。
我得讓他們覺得我在動搖。
這樣他們就不會再使別的手段了。
三天后，中介小伙子給我打了個電話。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