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著驗孕棒，看著上面清晰的兩道杠，手抖得厲害。不是驚喜，是驚嚇。
因為我的“鳳凰男”丈夫陳浩，已經三個月沒碰過我了。
更詭異的是，一直催生的婆婆，這一個月來，總在深夜悄悄潛入我們的臥室。她以為我睡著了，但我看見過，她在翻找什么，眼神像在檢查一件即將派上用場的工具。
今天，我提前下班，撞見她從我們的婚床底下，拖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子。她背對著我，肩膀在抖，嘴里念念有詞：“快了……就快湊夠了……”
1
塑料驗孕棒的邊緣硌進掌心，留下一道濕冷的壓痕。衛生間慘白的節能燈管嗡嗡低鳴，光線刺得我眼球發酸。那兩道清晰的紅杠，像兩根燒紅的針，扎進我的視網膜。胃袋猛地一沉，像墜了塊冰，沿著食道一路涼到喉嚨口。我下意識地用另一只手按住依舊平坦的小腹，指尖冰涼，微微發顫。
不是驚喜。是驚嚇。徹骨寒意順著脊椎爬升，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陳浩。我的丈夫。他已經，三個月，沒有碰過我了。
記憶像壞掉的投影儀，閃回那些同床異夢的夜晚。他總是背對著我，蜷縮在床沿，中間空出的距離能再躺下一個人。他的呼吸聲刻意放得綿長，但我知道他醒著。他后頸的肌肉在昏暗里繃成一條僵硬的線。我試探著伸出手，指尖剛觸到他睡衣的棉質布料，他的身體就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含糊地咕噥一聲“累了，明天還要開會”，便將那點接觸不動聲色地躲開。空氣里只剩下他身上淡淡的、陌生的洗衣液味道，蓋過了曾經熟悉的須后水氣息。
上一次是什么時候？我竟想不真切。只記得那晚他喝了酒，動作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焦躁的急迫，沒有溫存，只有發泄。結束時他很快翻身下床，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啦響了很久。我躺在凌亂的被單里，小腹深處殘留著一點異樣的酸脹，心里空落落的。現在想來，那晚的他，眼神躲閃，連燈都沒敢全開。
還有婆婆。那個從我們結婚第二個月起，就話里話外暗示“早點要孩子，趁我年輕能幫你們帶”的農村婦人。這一個月，她變了。白天依舊慈眉善目，煲湯做飯，噓寒問暖。可一到深夜，凌晨兩三點，萬籟俱寂時，我們的臥室門把手，總會極其緩慢地、悄無聲息地轉動。門被推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而入的縫。一個佝僂的黑影，帶著夜的涼氣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陳舊氣息，滑了進來。
第一次我以為是起夜，迷糊中沒在意。第二次，我半夢半醒，眼縫里瞥見她并非走向衛生間，而是徑直來到我這一側的床邊，站了很久。黑暗中，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臉上、身上逡巡，帶著一種評估的、審視的冰冷。我嚇得屏住呼吸，裝作翻身，把臉埋進枕頭。她立刻靜止不動，幾秒后，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第三次，我留了心，在她進來前就假裝熟睡。我看見她蹲下身，手伸進床底摸索。她拖拽什么東西，與地板摩擦，發出極其輕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窣聲。然后她抱著那個東西，蹲在墻角，借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城市永不熄滅的渾濁天光，窸窸窣窣地翻看。我看不清是什么，只看到一個方形的、暗色的輪廓。她的肩膀微微聳動，嘴里含糊地念著什么，像禱告，又像算計。
今天下午，我因為頭痛提前回家。推開臥室門，正撞見她從床底拖出那個東西——一個鐵皮盒子，不大，四四方方，邊緣銹跡斑斑，像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她背對著我，全神貫注，甚至沒聽見我的開門聲。她枯瘦的手指**著鐵盒表面的銹痕，肩膀難以抑制地顫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魔怔般的急切，斷斷續續飄進我耳朵里：
“快了……就快湊夠了……為了小杰……一定得夠……”
我當時僵在門口，血液似乎瞬間凍結。她猛地回頭，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惶，但立刻被一種更濃稠的、近乎悲戚的懇求覆蓋。“瑤、瑤瑤？你……你今天回來這么早？”她慌亂地把鐵盒往身后藏，動作笨拙，鐵盒磕在床沿，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