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婚戒，放在床頭柜上。
戒指旁邊壓了一張紙條。
“厲澈，你欠我的，我不要了。你答應別人的，你自己去兌現。”
我拎著行李箱走出家門。
蘇杳的車停在小區門口。
“去哪？”
“火車站。幫我買一張最近出發的票，去哪無所謂。”
“蘅蕪，你身體還沒恢復……”
“蘇杳。”
我看著她。
她咬了咬唇，啟動了車子。
四十分鐘后，我坐在陵城站的候車大廳里。
手機亮了。
厲澈的消息。
“蕪蕪，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四點半到家。”
我回了一條。
“想喝鯽魚豆腐湯，你親手做的那種。”
發完，關機。
廣播響了。
“開往滄海市方向的動車即將檢票，請旅客們有序排隊。”
我站起來，拖著行李箱，走進檢票口。
身后，陵城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厲澈大概此刻還在菜市場挑鯽魚。
他不知道，家里的灶臺上不會再有人等那鍋湯了。
11.
動車到滄海市，凌晨一點。
站臺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穿反光背心的清潔工在拖地。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被夜風吹了一臉。
手機關了快六個小時。
在出站口站了幾秒，開了機。
叮。叮。叮。
消息瘋了一樣往外蹦。
厲澈的。
六十七條消息。
四十三個未接來電。
最早的一條是下午四點五十分，語氣還很平常：鯽魚湯好了，你快回來。
五點半的那條開始急了：蕪蕪？你在哪？怎么不回電話？
六點鐘只剩三個字：你在哪。
七點之后，措辭崩了。
“沈蘅蕪你給我回電話。”
“你要是不接我就報警。”
“蕪蕪對不起，你別嚇我。你跟我說一句話就行，一句就行。”
九點之后全是語音。
我點開最后一條。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蕪蕪，我看到戒指了。我看到紙條了。你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你告訴我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接你。求你了。”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
在出站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附近有沒有便宜點的酒店？”
“滄海路上有個快捷酒店，一百三一晚，干凈。”
“去那。”
那天晚上我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塊不規則的水漬。
沒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該流的，在產房里已經流完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附近的一家**網站門店注了冊。
前臺問我：“女士，你之前做過什么工作？”
“沒做過。家庭主婦。”
她的表情微妙了一下，然后遞給我一張表。
“學歷？”
“本科，陵城大學，工商管理。”
“有什么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