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藥箱？這安神香是師父特意配的方子，外頭根本買不到。"
我捏起那袋干菊花聞了聞，什么都沒說。
下午，老王妃身邊的嬤嬤到翠微院來傳話。
"王妃，老王妃今日午后頭疼得厲害，方家表姑娘送了一包安神香來，老王妃用了之后舒服了不少，夸表姑娘孝順呢。"
青禾"啪"地把手里的杯子擱在桌上。
我按住她的手腕，沖嬤嬤笑了笑。
"是嗎，那就好。替我謝謝表姑娘費心了。"
嬤嬤走了之后，青禾氣得在屋子里轉圈。
"那安神香明明是姑娘帶來的，一定是她派人偷換了藥箱里的東西，轉手拿去討好老王妃。這臉皮也太厚了。"
"你看見她偷了嗎？"
青禾噎住了。
"沒有。"
"那你拿什么去說？人家送東西孝敬長輩，名正言順。我要是跑去說那安神香是我的，空口無憑，反倒顯得我斤斤計較。"
青禾低下頭，悶了半天。
"那就這么算了？"
我把藥箱合上，在箱面上拍了拍。
"誰說算了。"
那天晚上，我在翠微院的藥架上重新整理了所有藥材。
一味一味地擺，一味一味地數。
青禾發現我在每個藥瓶下面都墊了一片極薄的紙條，紙條上涂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姑娘，這是什么？"
"測指紋用的。誰碰了我的藥瓶，我隔天就知道。"
青禾咽了口口水。
"姑娘，你有時候真的有點嚇人。"
"謝謝夸獎。"
**天，王府里出了一件小事。
廚房管事劉嬸的女兒小翠，臉上起了一片紅疹，*得整宿睡不著。
這種疹子在毒醫谷常見得很，就是春天花粉加上濕氣引發的過敏，不是什么大病。
我路過廚房的時候正好撞見小翠蹲在角落里拿冷水敷臉，半張臉腫得像饅頭。
"別用冷水敷。你這是風熱引的疹子，越敷越重。"
小翠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是我，本能地往后縮了縮。
她顯然聽過關于我的那些傳言。
"你別怕。我給你調一碗擦臉的藥膏，三天就能消。"
小翠猶猶豫豫，最后還是點了頭。
我回翠微院調了藥膏，裝在一個干凈的小瓷碗里，讓青禾送過去。
三天后小翠的疹子果然消了，連疤痕都沒留下。
她專門跑到翠微院來道謝，還偷偷帶了兩個熱饅頭。
"王妃，謝謝你。"
我挺高興，毒醫谷出來之后還是頭一回有人正經謝我。
可是第二天的事就不那么讓人高興了。
我在后花園散步的時候，遠遠聽見方芷蘭的聲音。
"祖母身邊那個嬤嬤的侄女，臉上長了一片疹子，我前兩天特意托藥鋪配了一副藥膏給她用，效果可好了。"
方芷蘭坐在涼亭里，對面是兩個來府上做客的貴婦。
"芷蘭真是心善。"
"這丫頭從小就貼心，不像有些人，進了府連個下人都不搭理。"
我站在花叢后面，靜靜地聽完了整段對話。
小翠臉上的疹子，又變成了方芷蘭的功勞。
青禾在我身后攥緊了拳頭。
"姑娘。"
"我知道。"
我沒有走出去對質。
轉身回了翠微院，打開藥箱，取出一本小冊子，在上面記了幾筆。
青禾湊過來看了一眼。
冊子上記著日期，事由，牽涉人名。
安神香那件事也在上面。
"姑娘，你記這些做什么？"
"不急。賬嘛，慢慢記，一起算。"
當晚，廚房的劉嬸破天荒地給翠微院多送了一碗雞湯。
小翠的娘，到底還是分得清誰救了她女兒。
這是進王府之后，第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
雖然她只敢用一碗雞湯來表達。
五天后，王府里辦了一場小宴，請的都是京城里和安平王府走得近的幾家夫人。
名義上是賞春，實際上是老王妃想讓新王妃在圈子里露個面。
我換了一身素色的裙衫，把頭發梳得規規矩矩，藥箱沒帶，手上也洗了三遍。
青禾跟在我身后，小聲提醒我。
"姑娘，左邊第二個穿紫衣的是兵部侍郎家的夫人，脾氣最硬，說話不饒人。右邊那個穿白衣的是翰林院周學士家的小姐蘇婉清，聽說和方芷蘭是手帕交。"
我點了點頭。
進了花廳，七八個夫人小姐已經落了座。
方芷蘭坐在老王妃身邊，手里剝著一顆荔枝，抬眼看見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