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為了讓在座嘉賓更直觀地感受蘇婉小姐的勇敢。"
趙姐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盯著我的表情。
"念念，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我拉開**柜換衣服。
"沒事。"
趙姐沒有追問。但她走的時候把自己兜里的一顆話梅塞到了我手里。
"別省著吃，懷著孩子的人得補。"
我攥著那顆話梅，站在**室里，盯著自己掛在柜門內側的一面小鏡子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人臉色發黃，眼底發青，嘴唇上起了一層干皮。
我慢慢把視線從鏡子上移開，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外地號碼的聊天窗口。
這周六。我需要見陸老。
賀遠是傅霆從小到大的朋友。
我以前跟傅霆在一起的時候見過他幾次。他話不多，總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習慣性地摘下來擦一擦再戴上。
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什么不好的話，也從來沒有幫過我。
宴會籌備期間，傅霆帶蘇婉和幾個朋友來酒店看場地。周主管把我排去了宴會廳做準備工作。我在角落里搬桌椅、鋪桌布。他們一群人站在大廳中間說笑，討論當晚的流程。
蘇婉挽著傅霆的胳膊，語氣甜膩膩的。
"霆哥，到時候我上臺講話會不會太緊張？我這個人一緊張就容易說錯話。"
傅霆的右手無名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敲了敲："說實話就好了。你救了我的命，這是事實，有什么**張的。"
蘇婉抿著嘴笑，偏頭靠在他肩上。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宴會廳空曠，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我搬桌子的角落。
我彎腰把一塊桌布展開鋪平。
蘇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對了霆哥，我那天跟**商量過了，宴會當天我想捐一筆錢給城里的燒傷兒童基金會。用我自己的名義。你覺得怎么樣？"
傅霆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你想做就做。我讓財務那邊給你劃撥。"
旁邊幾個朋友紛紛附和。
"婉婉真的太有愛心了。"
"救人又做慈善，天花板級別的好人啊。"
蘇婉擺擺手，聲音嬌嗔嗔的："別這樣說嘛，我就是覺得那些小朋友太可憐了。我自己當時也經歷過火場的恐懼，所以特別能共情。"
我鋪桌布的手停了一秒。
她從來沒進過火場。
那天我沖進去之前最后看見她的地方是停車場。她站在自己的車旁邊，離著火的樓至少五十米。
我的手指隔著工服的布料，摸到了后背上那條最長的疤。從左肩胛骨的尖端一直延伸到腰側。陰天的時候會發*。
我繼續鋪桌布。
一張。又一張。
鋪到第七張的時候，我起身去角落里的推車上拿新一摞桌布。
賀遠站在推車旁邊。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人群，一個人走到了這個角落。他手里拿著一杯沒喝的礦泉水，眼鏡片后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沒說話，伸手夠桌布。
他把礦泉水往旁邊挪了挪，給我讓了個位置。
"姜念。"他的聲音很輕。
我看了他一眼。
他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擦了一下鏡片，重新戴上。這是他猶豫的時候的習慣動作。
"你。最近還好嗎？"
"還好。"
他點了點頭，像是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
我抱著桌布轉身要走。
他開口了。
"那天晚上。三年前在醫院的時候。我也在。"
我的腳步停了。
"我記得有兩個燒傷的人被送進來。一個是傅霆，另一個。"他頓了一下，"另一個被推進了旁邊的處置室，護士說燒傷面積不小，后背都是。"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低下頭，右手握著左手的手肘。
"后來蘇婉出現了，她完完整整的，一點傷都沒有。她說她來之前已經在另一家醫院處理過了。當時所有人都信了。"
他說到這里停住了。
宴會廳中間傳來蘇婉的笑聲，清脆的，像是有人講了個什么笑話。
賀遠看了那個方向一眼，又看回我。
"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有些事情。我一直覺得對不上。"
他說完，沒有等我回應，把礦泉水放在了推車上，轉身走回了人群里。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