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地往后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椅子縫里，眼睛躲躲閃閃，根本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齊駿。 齊駿的同事，那個叫小李的年輕人，剛才還一臉“正直”地說我如何去公司無理取鬧，影響了齊駿的工作和聲譽。現在，他臉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不停地用紙巾擦著額頭。 最可笑的是，法官讓齊駿的律師說話。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之前一直表現得游刃有余、勝券在握的男人，此刻也傻眼了。他看看齊駿，又看看法官，張了張嘴，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辯護詞。 是啊，怎么辯護？ 鐵證如山。 不，比鐵證還要硬。這是來自地獄的邀請函，是他齊駿親手給自己寫的。 “被告，齊駿。”法官的聲音，又冷又硬，像一塊冰，“對于原告方提供的這份視頻證據，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齊駿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他終于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轉向了法官，然后又轉向了我。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發出了嘶啞的、破碎的聲音。 “假的……是假的……”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這是偽造的！她們……她們合起伙來陷害我！法官，你不要信！我沒有！我怎么可能……” “我親手錄的，怎么偽造？” 念念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只有十二歲的女孩，我的女兒，此刻就站在我的身邊。她的小手，剛才還因為緊張而冰涼，現在卻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傳來一股堅定的、溫暖的力量。 她沒有哭，甚至沒有發抖。 她只是看著齊駿，那個她叫了十二年“爸爸”的男人，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崇拜和孺慕，只剩下一種讓人心碎的平靜和失望。 “爸，”她又叫了一聲，這一聲，讓齊駿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從前年開始，媽媽就老是說頭暈，記不住事情。你和奶奶都說她想多了，可我知道不是。” “我看到媽媽晚上偷偷哭，看到她連碗都拿不穩，看到她看著我的眼神，有時候會變得很陌生，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我很害怕。”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你在廚房里，往媽**水杯里放東西。你以為我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從那天起，我就把我的舊手機放在了廚房的置物架后面。” 念念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法庭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精準地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低頭看著我的女兒，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我這個沒用的媽媽，這兩年，活在自己臆想的病痛和全世界的指責里，痛苦不堪，軟弱無力。 而我的女兒，我以為還需要我保護的孩子，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一個人，默默地扛起了一切。她用她的方式，搜集證據，忍辱負重，只為了在今天，給我致命一擊，也給我……一線生機。 “齊駿！”法官的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怒意，“視頻的真偽，技術部門可以鑒定。我現在問你，你倒進去的，是什么東西？” 齊駿的眼神徹底渙散了。 他看著念念，又看看我，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不是我……是陷害……” “法官叔叔，”念念看著齊身邊的齊駿，一字一頓地問，“我媽**水杯和她這兩年的體檢報告，我都帶來了。是不是只要拿去檢測，就知道我爸下的到底是什么藥了？”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齊駿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最后一絲力氣，整個人癱軟在了被告席的椅子上。 法官深深地看了一眼我和念念，然后目光如電，射向齊駿。 “休庭！”他果斷地宣布，“將視頻證據和相關物證立刻封存，送技術部門和司法鑒定中心！另外，”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八度，“立刻報警！被告齊駿有重大刑事犯罪嫌疑，在警方到來之前，由法警暫時看管，不準任何人接觸！”
第二章 爸，你下的什么藥？
法官的話音剛落，兩個一直站在法庭兩側，身形高大的法警立刻走了過來，一左一右，站在了齊駿的身邊。 他們的表情很嚴肅，就像兩尊門神，徹底斷了齊駿任何逃跑或者掙扎的念頭。 齊駿的臉，已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死灰色，像是放了好幾天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