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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原以為趙鐵山昨晚只是隨口吩咐親兵，沒想到是正式下了營令。三千人的軍營，一道"不可怠慢"的令傳下來，比他往灶臺里扔了顆**還炸。
"我就是個燒火的。"沈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將軍可能是搞錯了，你們該罵就罵，該打就打，別，別這樣。"
三個人齊齊搖頭。
趙麻子搖得最厲害："將軍下的令，我們不敢不聽。"
王大勺把鐵勺往灶臺上一擱："沈兄弟，以前是我瞎了眼，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說完沖他彎了彎腰。
沈霽目瞪口呆地看著平時最兇的王大勺給他鞠躬，一股荒誕感從腳底升到頭頂。
他甩了甩腦袋，決定不管這些，蹲回灶臺繼續吹火。就在他把腦袋湊近灶膛的時候，灶臺底下那口藏著的鐵鍋忽然微微發燙。
不是被火烤的。是鍋自己在發熱。
腦子里的聲音響了起來："提示，當前環境血氣濃度提升，伙房三人對宿主產生敬畏情緒，情緒共振觸發額外血氣值采集。當前進度加七。"
沈霽嘴角抽了一下。
別人怕他，他還能蹭到額外血氣值。這什么缺德系統。
他正想把鍋往灶臺深處再塞一塞，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斥候跑進來，十七八歲的年紀，臉上一道刀疤從眉角拉到耳根，看著沈霽的眼神亮得不像話。
"你就是沈霽？"
沈霽點頭，警惕地看著他。
"我叫陸小六。"年輕斥候咧嘴一笑，"將軍派我來的，說從今天起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
沈霽手里的麥秸稈掉到了地上。
"跟著我干嘛？我燒火做飯的，你跟著我能干嘛？幫我添柴？"
陸小六一臉認真："將軍說了，你是貴人，不能讓你在伙房受委屈。你說一個字，我都聽。"
沈霽轉頭看了看王大勺三人，王大勺已經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鐵勺和圍裙，看那架勢是打算把灶臺讓出來給他當正式掌勺。
"你們都瘋了。"沈霽小聲說了一句，蹲回灶臺前繼續吹火。
他決定不理任何人，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火苗竄起來的時候，陸小六蹲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沈大哥，你那口鍋，是不是有什么來頭？"
沈霽吹火的動作一頓。
"今天凌晨換崗的兄弟說，趙將軍看完你那鍋之后，回帥帳坐了一整夜沒睡。天亮之后親手寫的營令。"陸小六的眼睛盯著灶臺底下那口鐵鍋的邊緣，"寫營令的時候手都在抖。"
沈霽慢慢把目光從火苗上移開，看向灶臺底下的鐵鍋。
幽藍色的符文安安靜靜伏在鍋底，像是睡著了。
他不知道趙鐵山在那些符文上看到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今天這頓早飯，他大概率燒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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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猜得沒錯，早飯確實沒燒安生。
他剛把一鍋雜糧粥煮開，帥帳的親兵就來傳話，說將軍請他過去說話。
沈霽心里叫苦，放下燒火棍跟著走了。鐵鍋沒法帶，太扎眼，他只能留在灶臺底下，一步三回頭。
腦子里的聲音適時響了："提示，宿主與鐵鍋距離超過三十步，血氣值采集暫停。距離超過兩百步，將觸發本體防護警報。建議宿主盡快返回。"
沈霽加快了腳步，打算說完就走。
帥帳里除了趙鐵山，還站著一個人。
關彪，北疆駐軍副將，四十出頭，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眼睛不大但極亮，像兩顆釘在臉上的鐵釘。
沈霽進帳的時候，關彪正側身看著他，目光從頭掃到腳，掃到腳又掃回頭，嘴角撇了撇。
"就這個？"關彪扭頭看趙鐵山，"將軍，您看走眼了吧。這小子瘦得跟灶臺上的柴火棍似的，手上全是燒火的繭子，哪有半點高人模樣？"
趙鐵山坐在帥案后面，沒接話，只是看著沈霽。
沈霽被兩道目光夾著，渾身不自在，兩只手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識去摸腰間圍裙的口袋，摸了個空才想起來圍裙沒穿過來。
"坐。"趙鐵山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沈霽小心翼翼坐下來，只坐了半個**。
趙鐵山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沉："你那口鍋，從哪來的？"
沈霽早就編好了說辭："家傳的。小的老家在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