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燕窩燉得特別好。”
陸司珩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我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傭人給我端來一碗白粥和一碟醬菜。姜音瞥了一眼我的早餐，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用餐期間，我幾次想開口說公司的事，姜音都會恰好地打斷——
“司珩哥哥，周六有個畫展，你陪我去好不好？”
“司珩哥哥，你上次說帶我去試那家新開的日料，什么時候有空？”
“司珩哥哥……”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像裹了蜜糖的針，每一句都精準地扎在我的耳膜上。
而陸司珩始終沒有制止她。
他只是偶爾“嗯”一聲，或者點一下頭，目光從未離開過手里的報紙。就好像這張餐桌上的其他人都不存在，就好像我這個正牌妻子坐在這里，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飯后，陸司珩起身去公司。我習慣性地拿起他的公文包，卻被他一把奪過。
“不用你。”他說這話時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姜音站在他身后，沖我挑了挑眉。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餐廳里只剩下我和她。
“姐姐，看到了嗎？”她坐回餐桌旁，端起那碗還沒吃完的燕窩，用勺子輕輕攪動，“司珩哥哥更喜歡我。”
我沒有回答，端起還沒喝完的粥，準備離開。
“別急著走嘛?！彼穆曇艉鋈焕湎聛?，褪去了方才的甜美偽裝，“有件事我想和你確認一下——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和爸媽說，把北山那套別墅過戶到我名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北山的別墅？”我幾乎要笑出聲來，“那是媽留給我的。”
“馬上就不是了?！苯粽酒鹕?，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兩公分，卻仰著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我，“你覺得爸媽現在還會給你留什么東西？他們恨不得從來沒生過你。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替我來陸家受罪，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姓姜？”
她離我很近，呼吸幾乎噴在我臉上。
“姜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彼穆曇魤旱酶?，帶著一種惡毒的快意，“你在想，總有一天要揭穿我的謊言對不對？想讓司珩哥哥知道，當初是你替我嫁進來的，那個‘被送走的人’也是你安排的，我才是自愿爬上有婦之夫床的那個——”
“夠了?！蔽掖驍嗨?br>“不夠?！彼Φ酶訝N爛，“你以為司珩哥哥不知道嗎？”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當然知道?！苯粢蛔忠活D地說，“他知道真相，也知道我是自愿的。但那又怎樣？他恨的不是誰害了他，而是你——是你這張和我相似的臉。”
她伸出手，用指尖劃過我的下巴，像在欣賞一件贗品。
“你以為你嫁進來是為了什么？因為爸媽跪下來求你？因為姜家要破產了？都不是?！?br>“陸家要的根本不是姜家的聯姻。他們只是想讓司珩哥哥收心。司珩哥哥跟家里提的條件是——他娶你，然后讓你生不如死?！?br>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鈍刀，在我的骨頭縫里慢慢鋸。
“所以，姐姐，從頭到尾，你都是被所有人拋棄的那一個。”
走廊里的大鐘敲響九下，沉悶的鐘聲在老宅里回蕩。
我端著那碗已經涼透的白粥，站在原地，看著姜音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她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把陸氏集團過去三年的所有公開資料全部調了出來。
從財務報表到項目備案，從董事會決議到媒體通稿。一頁一頁地看，一筆一劃地記。
晚上九點半，陸司珩回來了。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然后是隔壁的房門被敲響。姜音的笑聲隔著墻壁傳過來，模糊卻又清晰。
我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屏幕上是一份新能源項目的評估報告，密密麻麻的術語和數據。我強迫自己一行一行地讀，一個字都不能漏。
凌晨一點，隔壁終于安靜下來。
我摘下耳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桌上攤著的筆記本已經寫滿了十幾頁，每一頁都是今天下午的研究成果。
隔壁傳來輕微的響動。然后是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陸司珩從隔壁出來，走過我的房門口。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
然后，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