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排的洋甘菊
就兩個字。沒了。
她等了半天,他沒再發。
把手機扣在胸口,閉眼。
第二天早上,腳踝好多了。她一蹦一蹦跳到客廳,林知意已經出門了,餐桌上留了張紙條:“早餐在微波爐里,別又忘了吃。”
她把面包塞嘴里,手機響了。
鄭經:好點了嗎?
余晚:好多了!能走路了。
鄭經:發個視頻我看看。
余晚差點被面包噎死。
什么叫“發個視頻看看”?看她走路?鄭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她說不上來。
站起來,在客廳走了幾步,錄了個十秒視頻發過去。鏡頭只拍腳和地板,沒拍到亂七八糟的客廳和沒洗的臉。
鄭經:嗯,還行。但別跳了這兩天。
余晚:知道知道,陸老師也讓我休息兩天。
鄭經:周末有空嗎?
余晚手指懸在屏幕上。
鄭經:**有個建筑展,我多了一張票。
建筑展。多了一張票。邀請她一起去。
可以是任何意思。普通朋友邀約——畢竟是青梅竹馬。真的多了一張票不想浪費——完全合理。覺得搞舞蹈的可能對建筑感興趣——也不是沒可能。
也可以——
不不不,不要也可以。
深呼吸,打字。
余晚:周六下午可以呀。幾點?
鄭經:三點。我去接你。
余晚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去接你。
這三個字殺傷力,不亞于舞臺上崴腳。不,比崴腳還疼。崴腳是**的疼,這是心臟被貓爪撓了一下,又*又疼。
她花了整整十分鐘冷靜下來,回了個“好”。
第三章 洋甘菊的秘密
周六下午兩點五十,余晚換好衣服。
花了四十分鐘試衣服,最后穿了件奶白色襯衫裙,頭發散下來,化了個淡到幾乎看不出的妝。
對著鏡子轉一圈,還行。不隆重也不隨便。
沒告訴自己為什么這么用心搭配。
告訴自己這是對朋友的尊重。
對,對朋友的尊重。
兩點五十五,手機響了。
鄭經:我到了。
拎包下樓。小區門口,深灰色SUV停在路邊。鄭經站車旁邊,淺卡其色風衣,里面深藍針織衫。
看到她,他微微頓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間。快到余晚幾乎沒注意。
“上車吧。”他拉開副駕駛門。
余晚坐進去,系安全帶。車里有種很淡的木質香水味,像冬天的森林。
“你換車了?”隨口問。
“嗯,去年換的。”
“哦。”
沉默了。
不是尷尬。是兩人之間有太多話沒說,像一柜子疊整齊的衣服,每一件壓著另一件,不知道從哪開始抽。
建筑展在西湖邊的美術館里。
展出的是國內外新銳建筑師的模型和手稿,空間不大,布置用心。鄭經看得很認真,每個模型都停好幾分鐘,偶爾低聲跟余晚講一些建筑術語。
余晚其實聽不太懂,但喜歡聽他說話。
他說話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句都講得清楚。用手指著模型某個角落,側臉看她,確認她聽懂沒。
兩人靠得很近。
近到余晚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
趕緊把視線移回模型上。
走到最后一個展廳,有一面墻用玻璃磚砌的,陽光從外面透進來,地面上一片柔和的光斑。
余晚站在光里,拿手機拍了張照。
“你站過去,我給你拍一張。”她對鄭經說。
鄭經看她一眼,沒動。
“怎么了?”
“你站那里,”他說,“我給你拍。”
余晚愣了一下,把手機遞過去,自己站回光斑中間。
鄭經舉著手機,過了好幾秒才按快門。
“好了?”
“嗯。”
余晚走過去拿回手機,看照片。
光剛好打在她臉上,把臉照得很柔和,像罩了層薄紗。
“拍得不錯嘛,”她抬頭看他,“學過攝影?”
鄭經沒回答,只是笑了笑:“走吧,帶你去吃飯。”
他帶她去了南山路上一家私房菜館,藏在小巷子里,門臉很小,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院子里有棵桂花樹,還沒開花,但葉子綠得發亮。
菜是他點的,沒問她想吃什么。
不是因為不尊重,而是——他點的每道菜,都是她小時候愛吃的。
糖醋排骨,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桂花糖藕。
余晚看著這一桌子菜,鼻子突然有點酸。
“你還記得啊。”聲音有點不自然。
鄭經給她夾了塊排骨:“你小時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