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在穿梭。
陳思思大概正穿著我那條深藍色的定制禮服，踩著高跟鞋，興奮地在人群中穿梭，享受著被人注視的感覺。
她不知道今晚等待她的是什么。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可發來的消息。
"悅姐，你在哪？我到處找你，宴會馬上開始了。"
林可是我部門的副手，也是公司里唯一知道我全部工作內容的人。她比我**歲，做事麻利，說話直接，是我在這家公司最信任的搭檔。
我回復了三個字："放心吧。"
然后鎖屏，繼續看我的電子書。
門外走廊上偶爾傳來工作人員匆忙的腳步聲和對講機里嘈雜的指令聲。
我翹著腿，靠著墻，在這間安靜的雜物間里，等待著一場注定會發生的災難。
宴會大廳里，燈光被調成了暖金色。
我不在場，但我知道那個大廳里正在發生什么。因為林可每隔幾分鐘就給我發一條消息，像戰地記者發回前線報道一樣。
"悅姐，有個穿你那條藍裙子的女人在主桌附近轉悠，好像認識你老公？"
"她在跟趙總敬酒，說她是今晚的負責人？？？"
"我去問了前臺，他們說是你婆婆拿著你的工作證復印件登記進來的。"
我看完這些消息，沒有回復。
過了兩分鐘，林可又發來一條。
"悅姐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我去找保安？這女的在外面亂說話，我怕出事。"
我打了一行字："別管，讓她說。"
"什么意思？"
"等維克多來了你就知道了。"
林可沒再回復。但我知道她肯定滿臉疑惑，攥著手機站在大廳的某個角落里，一邊盯著陳思思，一邊琢磨我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七點四十分。
林可的消息又來了。
"那女的剛才跟公司的**監碰杯，**監問她蘇總監在哪里，她說蘇悅今天身體不舒服，臨時讓她來頂替。**監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看到"蘇總監"這三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監是公司另一個部門的負責人，她知道今晚的活動是誰主導的。陳思思那套說辭，在我的同事面前，根本站不住腳。
但是陳思思不知道這一點。
在她的認知里，我就是一個在公關部跑腿的小妹，隨便編個理由就能把我替換掉。
七點五十分。
距離維克多入場還有十分鐘。
我的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林可，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我接起來。
"蘇女士？我是維克多先生的助理安德烈。維克多先生的車已經到了酒店門口，大約五分鐘后進入宴會廳。他讓我提前確認，今晚您會親自在門口迎接他，對嗎？"
"安德烈先生，"我用平穩的語調說道，"今晚的迎接環節可能會有一些小變動。但請您轉告維克多先生，不管發生什么情況，我一定會出現。"
安德烈停頓了一秒。
"好的，我會轉達。維克多先生說，他很期待今晚的會面。"
掛斷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仰頭看著雜物間天花板上那盞昏暗的感應燈。
五分鐘。
這五分鐘之后，陳思思將面對的，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場面。
而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這里，等。
我能想象出維克多進場時的樣子。
一米九的個子，灰色西裝，銀白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從不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停留超過半秒。
他會在門口站定，掃視整個大廳，尋找一張他認識的臉。
我的臉。
而他看到的，會是一個穿著我的禮服、化著濃妝、正緊張兮兮地朝他走過來的陌生女人。
林可的消息幾乎是實時直播。
"維克多進來了。"
"那女的迎上去了，在跟他說話。"
"維克多的表情很冷，沒有握手。"
"他在問什么，那女的好像聽不懂。"
"維克多的助理在翻譯，那女的臉都白了。"
我一條一條地看完，深吸了一口氣。
來了。
又過了三十秒，林可發來一條語音。我點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緊張。
"悅姐，維克多問她關于合作方案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