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一個拿著兩百萬支票來堵人的親戚。」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佛珠摔在茶幾上的聲音。
「蘇婉婉！你別以為攀上了我爸，就能在霍家站穩腳跟！」
我沒有停步。
出了主樓大門，老管家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站在臺階下面。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幅度很小。
小到如果我不是在看著他，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看到了。
他的態度告訴我一件事：我剛才的回答，是對的。
學校那邊的事情還沒消停。
蘇念念拿了第一組的成果以后，學院推薦她去餐飲集團總部做暑期實習生。
這本來應該是我的機會。
更過分的是，上周五的商學院年度評優，蘇念念被選上了「年度創新獎」。
評選依據就是那份我寫的策劃案。
公告貼出來那天，我正好在學院樓門口遇到了輔導員秦老師。
他看到我，腳步猶豫了一下，像是想繞路走。
我叫住了他：「秦老師。」
他停下來，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尷尬：「婉婉，有什么事嗎？」
「創新獎評選的依據是那份策劃案，對嗎？」
他推眼鏡的頻率變快了：「這個，學院方面綜合考慮了很多因素。」
「那份策劃案的核心方案是我寫的，企業方的三次對接會議記錄上有我的名字。這些資料在教務系統里都查得到。」
他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婉婉，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學院那邊的意思是，顧家那個合作項目明年還要續簽，我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說到這里停住了，目光飄向別處，「你是聰明人，你能理解。」
他繞過我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走進了樓里。
林瑤的電話緊跟著來了。
「蘇婉婉我告訴你一個事你別氣炸了。蘇念念現在到處跟人說那個策劃案是她熬了多少個夜寫出來的，還說你之前在她組里只負責跑腿打雜。張薇薇在朋友圈發了一個什么采訪視頻，里面蘇念念還對著鏡頭說感謝團隊每個人的付出，眼眶紅紅的那種，演得跟真的一樣。」
我靠著欄桿，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學生。
「還有。」林瑤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你猜她在采訪里怎么說你的。」
「怎么說的。」
「她說，我姐之前也參與過這個項目，但后來因為家事太忙就退出了。我會替她把這個做好的。」
林瑤停了一下，聲音突然放輕：
「婉婉，你真的不打算做點什么嗎？」
遠處，教學樓的大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商學院年度評優名單。蘇念念的名字和照片排在第一個。
「會做的。」我說，「但不是現在。」
掛了電話。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在最底下加了一條。
這已經是第七條了。
每一條都是蘇念念欠我的。
每一條我都會收回來。
周四晚上，京城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蘇念念當然會出席。
作為顧家準兒媳婦，她現在出入各種名流場合已經像呼吸一樣自然。
我去了。
不是因為我想去，而是因為霍老爺子讓老管家給我送了一件晚禮服和一張邀請函，附了一張手寫的小字條：「去看看。」
晚宴在京城最老牌的五星級酒店頂樓舉辦，到場的都是這座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
我穿著那件深藍色的禮服走進會場的時候，確實引起了一些目光。
不是因為我多出眾。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蘇家那個嫁了廢人的大小姐，已經很久沒出現在這種場合了。
蘇念念正站在會場中央跟一群**們聊天。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釘珠禮服，發間別著一枚碎鉆發夾，手挽著顧言舟的胳膊，周身散發著一種「我很幸福」的光暈。
看到我走進來，她的笑容幾乎是在臉上凝固了一秒。
然后她松開顧言舟的手，小跑著朝我走過來：
「姐！你也來了！太好了！我還怕你一個人在霍家太悶。」
她挽住我的胳膊，像是要向在場所有人展示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