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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家宴上，我爸跟顧言舟單獨在書房里談了半個小時的話。
出來以后我爸的臉色不太對。
那種臉色我認得。上輩子他在簽字把公司股份轉出去之前，也是這個表情。
有什么東西在推進。
比蘇念念的得意更快，也更危險。
周一。學校里在準備期末的匯報展演。
我負責的項目是校企合作的一個商業策劃案。三個月前學院跟本市最大的餐飲集團談下來的實習項目，分了五個組，各做一份運營方案，選最好的那組推薦去總部實習。
我們組拿了第一。
策劃案的核心方案是我寫的。市場調研是我跑的。跟企業方對接的三次會議也是我主講的。組里另外四個人負責做了個漂亮的展示文檔。
成績出來那天，學院在公告欄貼了紅榜。
第一名，第三組。組長：蘇念念。
我站在公告欄前面看了五秒。
林瑤在旁邊差點把書包摔地上：「第三組？蘇念念的組？她什么時候進了你們的項目？你不是第五組的嗎？」
我也想知道。
我翻開手機看了看學院群的消息。十分鐘前輔導員發了一條通知：「因組別調整，原第五組項目已合并入第三組。成果歸第三組名下。相關同學保留參與記錄。」
合并。
我寫了三個月的方案，變成了蘇念念的成果。
林瑤急得臉都紅了：「你去找輔導員說啊！那方案明明是你的！會議記錄上有你的名字！」
「沒用。」
「什么叫沒用？」
「你看看第三組的企業方對接人是誰。」
林瑤翻了翻手機，翻出合作項目名單，看到企業方負責人那一欄，聲音卡住了。
對接人是周語馨。
顧言舟的母親。那個餐飲集團的聯合創始人之一。
蘇念念跟顧家訂了婚，顧家的合作項目自然就成了她的功勞。
邏輯清楚得不需要任何解釋。
學院不可能為了一個組別歸屬的問題，去得罪一整個企業合作方。
林瑤氣得說不出話。
我拍了拍她的肩：「走了，吃飯去。」
「你就不生氣？你三個月的心血，就這么白白給她了？」
我沒回答。
當然生氣。
但有些氣不能現在發。咽下去，記在心里，等到合適的時間再一筆一筆算回來。
中午在食堂，我看到蘇念念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一張紅榜的照片，配文是：「努力了三個月，終于有回報了。感謝團隊每一個人的付出。」
底下顧言舟評論：「就知道你最棒。」
我看了兩秒，劃走了。
下午回到宿舍，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來。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很穩，很沉，像是常年坐在高位的人：
「是蘇婉婉小姐嗎？」
「我是。」
「老爺子讓我轉告您一句話。他說，屬于您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讓您不要急。」
電話掛了。
我看著通話記錄里那個只有三十秒的陌生號碼，關了屏幕。
不急。
我確實不急。
只是每次看到蘇念念踩著我的成果往上爬的時候，我都會在心里多加一筆賬。
總有一天，她得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這一周發生了一件事，讓我意識到蘇念念的動作比我預想的快得多。
我爸約我出來吃飯。
地點是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館，包間很大，但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點了一桌子菜，全是我小時候愛吃的。我看著滿桌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沒動筷子。
我爸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對我好。
他清了清嗓子，夾了塊魚肉放我碗里：「婉婉，最近在霍家過得怎么樣？」
「還行。」
「那個。」他的筷子頓了一下，「霍家那位少爺的情況，到底怎么樣？」
「不太好。大部分時間都在輪椅上。」
他點了點頭，像是在消化什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
「婉婉，爸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你在霍家也待了快一個月了，霍家那邊一直沒什么動靜，也沒談正式過門的事。爸想著，要不這門親事就先放一放。你還年輕，沒必要把自己綁在一個病人身上。」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