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是一套全新的首飾。貴是貴，但全是新打的，沒有任何傳承意味。
這輩子，他們給我的第一件東西，就是老**留下來的手鐲。
有意思。
三天后，我第一次去霍家。
霍家的宅子在京城北邊的半山上，車開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到。
院子很大，但安靜得不正常。沒有傭人列隊迎接，沒有張燈結(jié)彩，甚至連門口都沒有多余的裝飾。
老管家領(lǐng)著我穿過前院，穿過一條長廊，到了后院一棟獨立的小樓前面。
「少爺在二樓。」他站在樓梯口，沒有跟上來的意思，「您自己上去吧。」
我上了樓。
二樓是一間很大的書房，三面墻都是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霍庭琛的輪椅停在窗戶邊上，陽光從他背后照進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張剪影。
比宴會那天還要瘦。
臉色也比宴會那天還白。
他聽到腳步聲，沒有轉(zhuǎn)過來，只是開口：「坐。」
聲音沙啞，氣息不足，像是說話對他來說也很費勁。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來。
近距離看，他的狀態(tài)確實不好。手背上有**的痕跡，嘴唇?jīng)]什么血色，腿上蓋著一條毛毯，看不出下面的情況。
如果不是重活了一輩子，我也會以為他是真的要死了。
「蘇念念是**妹。」他突然開口。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看著他：「不是親的。」
他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和他虛弱的身體完全不搭。太沉了，太安靜了，像深潭底下壓著東西。
「你不怕嫁過來？」
「有什么好怕的。」
「外面的人說我活不過明年。」
「那是他們說的。」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讓我以為他要追問下去。
但他最終只是把視線移回窗外，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你跟我想的不一樣。」
我沒有追問哪里不一樣。
因為在這個階段，我不需要他信任我。我只需要他不趕我走。
臨走的時候，我經(jīng)過一樓客廳。
茶幾上放著一本舊書。封面已經(jīng)磨得看不清字了，但我認(rèn)得那個顏色。
暗紅色的布面封皮，燙金的字跡已經(jīng)褪到只剩痕跡。
上輩子，蘇念念嫁進霍家后，這本書被她隨手扔進了儲藏室的紙箱里。
直到霍家清理舊物的時候，才被一個律師發(fā)現(xiàn)里面夾著的東西。
那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這輩子，它就安安靜靜地擺在茶幾上。
我從它旁邊走過去，沒有動它。
還不是時候。
老管家送我到門口。我上車之前，聽到他在身后說了一句：
「蘇小姐，老爺子說了，您以后隨時可以來。這里您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不用提前打招呼。」
我坐進車?yán)铮高^車窗看了一眼二樓書房的窗戶。
窗簾動了一下。
有人在看我離開。
蘇念念的朋友圈越發(fā)越頻繁。
今天是顧言舟送的包，明天是顧家夫人帶她參加的下午茶，后天是兩家長輩一起吃飯的合影。
每一條底下都是一片歡呼，像是在宣告一場盛大的勝利。
而關(guān)于我的消息，圈子里傳的版本越來越離譜。
有人說我是被蘇家掃地出門的棄女，有人說我嫁進霍家第一天就被冷落在偏院，還有人說霍庭琛根本就是個植物人，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給他擦身翻身。
我沒有澄清任何一條。
因為沒有意義。
也因為這些傳言，某種程度上，對我是一種保護。
越?jīng)]人關(guān)注我，我做事就越方便。
這天下午我在圖書館看書，蘇念念帶著她的兩個跟班走了進來。
張薇薇和趙可，左右**一樣跟在她身后。
蘇念念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溫柔到發(fā)膩的笑容，走過來坐在我對面。
「姐，好久不見。」
我翻了一頁書，沒抬頭。
她自顧自地往下說：「我昨天去了顧家，言舟哥媽媽對我特別好，親手給我煲了湯。我一喝就想到你，以前這些應(yīng)該都是你的。」
張薇薇在旁邊笑了一聲。
蘇念念回頭看了她一眼，張薇薇立刻收住笑。蘇念念又轉(zhuǎn)過來，臉上的表情是精心調(diào)配過的心疼：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