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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東結婚那年，周曼曼嫌老宅土，說拍婚紗照丟人。
我請人修院墻，鋪青磚，換木窗，還把父親留下的舊門重新刷漆。
村里人都夸林向東娶媳婦有排面。
他站在院子中間，摟著周曼曼，對親戚說。
“都是我姐幫忙弄的。以后她回家，想住哪間住哪間。”
那時我以為他說的是實話。
我先拆了***。
陳嬸家的兒子陳凱在縣里做水電，聽說我要拆東西，帶著工具箱趕來。
他擰開柜門，看了眼線路。
“南梔姐，這一套裝得挺貴吧？”
“不算便宜。”
“他們知道你要拆嗎？”
我把保修單遞給他。
“東西是我買的，票據在我這。”
陳凱沒再多問。
半小時后，***卸下來了。
接著是熱水器、空調外機、智能門鎖、院里新裝的監控。
每拆一樣，陳嬸就在旁邊倒吸一口氣。
“這屋里值錢的東西，怎么全是你買的？”
我把螺絲收進袋子。
“以前沒算過。”
陳嬸看著堂屋。
“現在算也不晚。”
快到傍晚，村支書趙國強來了。
他背著手站在門口，先看陳嬸，又看我。
“南梔，**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家里砸東西。”
我說：“我沒有砸。拆我自己的東西。”
趙國強進屋看了一圈。
“向東媳婦說你鬧脾氣，影響家里過節。”
我把一疊票據放到桌上。
“趙叔，這些東西都是我買的，安裝單和付款記錄都在。您看哪一件不能拆，我立刻裝回去。”
趙國強拿起最上面那張票。
“熱水器，付款人林南梔。”
他又看第二張。
“***，付款人林南梔。”
再下一張。
“門鎖，付款人林南梔。”
他越看，臉越沉。
“這些年，村里都說向東能干，把老宅收拾得體面。我還夸過他。”
我沒接話。
趙國強把票據放回桌上。
“東西是你的，你有權處理。可老宅門不能換，你弟弟一家晚上還要回來。”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老房修繕協議。
“趙叔，門鎖也在修繕項目里。協議上寫得清楚，安全改造期間，門禁由出資修繕人管理。向東當時簽了字。”
趙國強看著那簽名，臉色變了。
“他簽這個，知道內容嗎？”
“他說懶得看，讓我別坑親弟弟。”
陳嬸在旁邊哼了一聲。
“人家南梔坑他？他這兩年靠姐姐過日子，還反咬一口。”
趙國強瞪她。
“少說兩句。”
陳嬸不服。
“我就說。昨天他媳婦拿收款碼收南梔床位費，村口小賣部都傳開了。親姐回家住三天收八千四，這是什么規矩？”
趙國強愣住。
“八千四？”
我拿出手機付款記錄。
“收款人，周曼曼。”
趙國強的臉徹底掛不住。
他把手機還給我。
“你先別把事做絕，等他們回來，我讓他們給你道歉。”
我收起手機。
“道歉不用。規矩是他們定的，我按規矩走。”
趙國強皺眉。
“你要去哪？”
我把鑰匙從舊鑰匙串上一枚枚拆下來。
“回我該回的地方。”
晚上七點多，林向東一家回來了。
車剛停在門口，周曼曼就下車拍門。
“媽，你不是說門能開嗎？”
母親拿鑰匙捅了半天，鎖孔一動不動。
“怎么打不開？”
林向東推開她，自己試了幾次，門還是不開。
他轉頭看見站在院內的我，臉立刻黑了。
“林南梔，你換鎖了？”
我站在堂屋門口。
“服務結束，門禁關閉。”
周曼曼氣得把手里的龍舟紀念扇甩到地上。
“你有病吧？這是我家，我回自己家還要你開門？”
我問：“你付門禁費了嗎？”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向東罵道：“姐，你別學曼曼說話。她就是開個玩笑，你怎么還當真了？”
“收款也算玩笑？”
我把昨天的付款記錄舉起來。
“錢到賬的時候，你們都挺認真。”
母親隔著門沖我喊。
“南梔，先開門。浩浩困了。”
林浩抱著玩具船，在旁邊大聲哭。
“奶，我要看電視，我要吹空調。”
周曼曼急得跺腳。
“孩子哭成這樣，你裝看不見？林南梔，你還是不是人？”
我看了眼她。
“孩子用了我的空調，昨天你算過費。今天空調已經拆了，不提供。”
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