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著裙角。
“蘇姐姐，我來給您賠不是了。”
她低著頭，聲音軟得像是風一吹就能斷。
我坐在主位，沒讓她坐。
“來找我什么事？”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要落不落。
“我……我來求蘇姐姐救命。”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生得極好，杏核眼，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時候自帶三分楚楚可憐。上輩子顧衍深最吃這一套，一看就心軟，一看就什么都答應。
“救誰的命？”
她愣了愣。
“救……救我的命，也救肚子里這個孩子的命。”她伸手撫了撫隆起的腹部，動作輕柔，淚珠順著臉頰滑下來。“那天婚禮上的事，我有口難辯。現在公司上下都當我是……是那種人。顧**天天罵我，同事們都在背后指指點點。連……連衍深他……”
她說不下去了，低下頭，肩膀輕輕顫抖。
我端起茶杯，沒接話。
她等了等，不見我開口，只好繼續說下去。
“衍深他雖然沒說什么，可我知道他心里在懷疑我。那天你找的那個醫生，是專門針對我的。那份產檢報告，孕周推算本來就有誤差……”
她抬起眼，飛快地瞟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藏著點什么，我沒動聲色。
“本來就有誤差怎么了？”
她咬了咬唇。“我不敢說。”
“不敢說就別說。”我把茶杯放下，“阿瑤，送客。”
她慌了。
“不不不，我說，我說！”她往前幾步，幾乎走到我腳邊，仰起頭看著我，眼淚流得洶涌。“那個醫生，是……是蘇姐姐您安排的人！”
我低頭看著她。她滿臉是淚，可那淚眼后面，分明有東西在轉。
“我讓人查過，那個產科主任半年前剛從協和跳槽到民營醫院。是蘇氏旗下的醫療基金投的那家醫院。她欠蘇家的人情，自然會……會替蘇家說話。”
我笑了。
“所以呢？”
她愣了愣。
“所以你是說，那個醫生是我收買的，故意篡改產檢數據誣陷你？”
她沒答話，但那神色已經把話說盡了。
我笑出聲。
“林舒窈，你倒是會想。”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那我問你，就算那個醫生有問題，你去年十一月打車去朝陽區那個小區做什么？打車記錄是我偽造的？那個小區門口的監控也是我動的手腳？”
她張了張嘴。
“那次……那次我是去看朋友的……”
“看朋友？看朋友要去三次？每次待兩個多小時？看完朋友出來臉上帶著口紅印子？”
她下意識摸了摸嘴唇。
“林舒窈，”我蹲下身，和她平視，“我告訴你一件事。”
她抬起頭，看著我。
“陸家——”我頓了頓，改口，“顧家這回，保不住了。”
她的瞳孔縮了縮。
“欺詐婚姻的事，若是我走法律程序，顧衍深的名聲就毀了。你跟人有染的事，若是坐實了，顧家會第一個把你掃地出門。那一個億的投資虧空，若是填不上，顧氏集團的財報就有大問題。”
我一字一字說清楚。
“你來找我，求我救命。可你知不知道，能救你命的，不是我，是那個讓你懷上孩子的男人。”
她渾身一震。
“你把他說出來，把證據交出來，把臟水潑到他身上。然后你抱著肚子遠走高飛，改名換姓，還能活。”
“你若不說……”我站起身，低頭看著她。
“那就等著給顧家陪葬吧。”
她跪在那里，一動不動。臉上的淚干了，留下兩道淺淺的淚痕。眼睛里的光滅了，只剩下空洞洞的黑。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過頭。
“蘇姐姐。”
我看著她。
“那個產檢報告……真的能證明孩子不是衍深的嗎？”
我沒答話。
她等了等，不見我回答，扯了扯嘴角，轉身走了。
阿瑤送完人回來，臉色古怪。
“姐，你剛才說的那些……那個讓她懷上孩子的男人……真有這么個人？”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
“誰？”
我看著她。
“不知道。”
阿瑤愣了愣。
“不知道？那你剛才……”
“我詐她的。”我把茶杯放下。“那孩子是不是足月，我也拿不準。產檢報告的孕周推算確實有**兩周的誤差。林舒窈去過那個小區也不能百分百證明她跟別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