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影子------------------------------------------，正好是下午四點五十分。。本來今天約了閨蜜孟晚棠逛街，結(jié)果孟晚棠臨時被臺里叫回去加班——她是電視臺的新聞主播，專門跑社會新聞的，手機二十四小時不能關(guān)機。“今天臺里接了個大料，實在推不掉，”孟晚棠在電話里道歉，“晚上請你吃飯，你挑地方。”。她一個人逛了一圈，買了雙鞋，又買了條圍巾，最后逛著逛著，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沈氏大廈對面的咖啡店門口，就干脆買了兩杯熱拿鐵，打算上去給沈肆年一個“驚喜”。，連忙起身：“**。”，輕車熟路地走向總裁專用電梯。，她聽見前臺小姑娘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同事說：“每次看見沈**笑，我都覺得春天來了……”，溫以寧對著電梯里的鏡子整理了一下圍巾。駝色的羊絨，是沈肆年去年去意大利出差給她帶的。他不會挑女裝，但給她買東西從來不手軟，顏色款式總是出奇地合意。：沈肆年這個人的審美，就是以你為標準建立的。。現(xiàn)在想想，也許是真的。，門打開。，就聽見了一個陌生的女聲。“沈先生，我們這次合作，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我可以跟你簽對賭協(xié)議。”，能看到說話的女人站在沈肆年的辦公室門口。背對著她，穿一件米色風(fēng)衣，長發(fā)披肩，身形纖瘦，氣質(zhì)很好。，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正要回答，忽然余光瞥見了電梯口的人影。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
這一聲“**”，喊得特別響，特別清晰。
溫以寧差點笑出聲。江南這套她太熟了——每次有什么女人來公司找沈肆年，江南都會用這種音量喊她，恨不得整個樓層都聽見。
果然，門口那個米色風(fēng)衣的女人轉(zhuǎn)過身來。
溫以寧看見了她的臉。
然后她明白了江南為什么喊那么大聲。
這張臉——跟她的確有七八分像。
蘇念卿。
她比照片上更瘦一些，氣質(zhì)也更清冷。照片上的白裙少女是溫柔的，眼前的女人卻帶著一種精英女性的疏離感。她化了淡妝，眉眼確實和溫以寧有幾分相似，但仔細看，又完全不同。溫以寧的眼角微微上挑，笑起來是甜的；蘇念卿的眼角是平的，神情間透著一股清高。
蘇念卿也在打量她。
眼神從上到下，很快地掃了一遍，然后收回去，表情沒什么變化。
但溫以寧捕捉到了。那一瞬間，蘇念卿的眼神在她臉上停了最久。
“沈**？”蘇念卿先開口，語氣禮貌，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疑問。
溫以寧彎起眼睛，露出一個非常標準的甜笑。
“你好呀。你是蘇小姐吧？李政的未婚妻對不對？上次聽肆年說你們要回來辦婚禮，恭喜你們呀。”
她走過去，把手里的一杯拿鐵遞給江南：“你的。”
江南受寵若驚，雙手接過：“謝謝**！”
然后溫以寧極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辦公室門口剛剛出現(xiàn)的男人的手臂——沈肆年聽見動靜，已經(jīng)從辦公桌后面走出來了。
“老公，”她仰頭看他，“我來接你下班。”
沈肆年低頭看她。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圍著駝色圍巾，頭發(fā)今天沒扎起來，散在肩上。手里還拎著給他留的那杯拿鐵。
他的眼神軟了一瞬。
“怎么不提前說，我讓人去接你。”
“想你了嘛。”她說得理直氣壯。
沈肆年接過她手里的拿鐵，另一只手順勢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裹著往里走。
溫以寧回頭，對蘇念卿擺擺手，笑容燦爛：“蘇小姐，有空來家里吃飯呀。”
電梯門合上。
蘇念卿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闔上的電梯門。
江南在旁邊微笑：“蘇小姐，沈先生今天的行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合作的事情，您可以跟***預(yù)約。”
蘇念卿轉(zhuǎn)過頭看他，目光冷淡。
“沈先生的**，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江南的職業(yè)笑容紋絲不動，聲音卻低下去了一點，帶著一股微妙的警告意味：
“蘇小姐，我給您一個善意的建議。在沈先生面前，關(guān)于**的任何話題——都不要碰。”
蘇念卿神情一頓。
江南已經(jīng)替她按了電梯按鈕，退后一步，姿態(tài)恭謹卻不容拒絕：
“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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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溫以寧坐在沈肆年的大班椅上，腳上的短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整個人陷在真皮座椅里，晃著腿。
“所以，蘇念卿來找你談什么合作？”
沈肆年站在她旁邊，倚著辦公桌，拿鐵已經(jīng)喝了一口。
“她的工作室想跟沈氏旗下的商場簽入駐協(xié)議。讓***對接，我沒過問。”
溫以寧“哦”了一聲。
她低頭看著自己涂著裸粉色甲油的手指，忽然笑了一下。
“沈肆年。”
“嗯。”
“她長得確實跟我有點像。”
沈肆年放下咖啡杯，轉(zhuǎn)過身面對她。椅子很高，她坐著，他站著，兩個人的高度剛好顛倒過來。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間。
“以寧。”
他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娶你，是因為你是你。不是因為別的。”
溫以寧被他圈在椅子里，仰頭看他。這個角度，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頜線和喉結(jié)。三十三歲的男人，每一寸都恰到好處地長在她的審美上。
她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領(lǐng)帶，把他往下拉了拉。
“我知道，”她說，聲音軟軟的，但眼睛里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但是沈先生，外面的人好像都不是這么想的。溫以柔，蘇念卿，還有那些看熱鬧的——”
“他們怎么想，不重要。”
沈肆年順著她的力道俯低，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
“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溫以寧彎起眼睛，在他嘴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
“我也是這么想的。”
她松開他的領(lǐng)帶，從椅子上跳下來，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踱了一圈。窗外的城市正在亮起萬家燈火，她站在落地窗前，小小的一個背影。
“但是沈肆年。”
“嗯。”
“我不喜歡別人把我當(dāng)傻子。”
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的，可是沈肆年聽出了一層不一樣的東西。
“溫以柔說的那些話，其實不只是她一個人這么想。北城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他們覺得**攀上沈家，我這個花瓶坐不穩(wěn)。”
她轉(zhuǎn)過身，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以前我不在乎。因為我知道你對我好，別人的話傷不到我。但現(xiàn)在——”
她停了停。
“現(xiàn)在我不想光是被你護在身后了。我要站到你旁邊。”
沈肆年站在原地，看著逆光里那個小小的身影。
七年了。他的**，長成了他意料之外的樣子。
她一直是甜的。但他比誰都清楚，那顆冰糖下面，藏著一顆什么樣的心。
十五歲那年他在暗處仰望的光，如今正在自己發(fā)亮。
他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好，”他說，“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
溫以寧靠在他懷里，看著窗外北城的夜景，彎起嘴角。
“第一步——我想見見蘇念卿，正式的。以沈**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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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蘇念卿的正式見面，安排在三天后。
地點是沈氏旗下的一家高級餐廳，溫以寧訂的位子。她提前十分鐘到了，點了一杯氣泡水，慢悠悠地等著。
蘇念卿準時到達。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黑色高領(lǐng)衫，利落的闊腿褲。整個人干凈利落，帶著一種設(shè)計師特有的冷淡氣場。
溫以寧穿了一件裸粉色的針織裙，長發(fā)編了一條側(cè)辮，妝容也是淡的，看起來溫溫軟軟，和往常沒什么不同。
“蘇小姐，請坐。”
蘇念卿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平靜。
“沈**約我，是為了什么事？”
溫以寧托著腮，笑容甜甜的。
“就是想見見你呀。聽說你跟我長得像，我很好奇。”
這種話，換成任何人說，都像是挑釁。但從溫以寧嘴里說出來，搭配她那雙干凈到近乎天真的眼睛，聽起來就像是真心實意的好奇。
蘇念卿端起水杯，嘴角微微一抿。
“確實有一點像，”她說，“所以沈**是來確認什么的？”
“確認完了呀，”溫以寧眨眨眼，“確實像。但是仔細看又不像。你比我高，氣質(zhì)也不一樣。”
她抿了一口氣泡水，繼續(xù)說：
“不過外面有些傳言，說沈肆年當(dāng)年跟你——”
筷子碰到碗沿，發(fā)出一聲輕響。
蘇念卿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氣，看著溫以寧，語氣坦蕩：
“沈**，我跟沈先生沒有任何關(guān)系。當(dāng)年在大學(xué)里，李政追我，沈先生揍了李政一頓，這是唯一的交集。”
溫以寧點頭，表示她早就知道了。
蘇念卿看著她淡然的神情，終于明白過來。
“沈**，”她說，“你今天約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溫以寧笑了，還是那個甜美的笑容。
“當(dāng)然不是呀，”她點點頭，“我來，是有個生意想跟蘇小姐談。”
蘇念卿微微一怔。
溫以寧從包里拿出手機，劃了幾下，推到蘇念卿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商業(yè)計劃書的初稿。
“沈氏旗下商場的入駐名額，我可以幫你搞定。不光如此，我還可以幫你牽線北城另外三家商場。條件只有一個。”
蘇念卿看著屏幕上詳細的項目規(guī)劃——連SWOT分析和三年期財務(wù)預(yù)測都做好了——微微睜大了眼。
“什么條件？”
溫以寧的笑容在暖**的燈光下，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這件事，你需要保密，包括對沈先生。另外，我要你做一件事。”
她頓了頓，像在說什么再尋常不過的事。
“下周北城的名媛慈善晚宴，我要請你作為沈**的特邀嘉賓出席。而且，我要你公開說幾句話——關(guān)于到底誰像誰。”
蘇念卿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她看著面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人，忽然意識到，全北城的人都看錯了溫以寧。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站在沈肆年身后的花瓶。她只是懶得動。
現(xiàn)在，有人觸到了她的逆鱗，她開始動了。
桌對面的年輕女人，笑容清澈，不容拒絕地問她：
“蘇小姐，這筆生意，你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