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公公綁定醫保應用的時候，我看見他的家庭成員欄里多了一個女人。
不是婆婆。
名 寫
我抬頭看了公公一眼。
他正在陽臺澆花，哼著小曲。
婆婆在廚房燉湯。
我把手機屏幕截了圖。
然后，退出了應用。
01
"來，爸，您把***號輸這兒。"
我把手機遞過去，公公瞇著眼看了半天，一個數一個數戳上去。
綁定醫保應用這事是婆婆催的。上周公公去社區醫院拿藥，忘帶醫保卡，白跑一趟。婆婆當天晚上就給我打電話：“小宋啊，你幫**弄弄那個手機上的醫保，他自己搞不來。”
我周六上午過來的。婆婆開門就把我往屋里拉，桌上擺了切好的水果，茶都泡好了。公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來了，把遙控器一放：“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兩分鐘的事。”
人臉識別過了，***也綁上了。我幫他點進個人中心，想看看信息全不全。
家庭成員那一欄自動彈出來了。
第一行，公公自己的名字。
第二行，婆婆的名字。
第三行——
周敏。
女。
關系：配偶。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配偶。
婆婆叫方秀蘭，不叫周敏。
我往上劃了一下，婆婆的名字也在，關系也寫著配偶。
兩個配偶。
客廳里電視在放養生節目，主持人在講什么泡腳的好處。公公站起來往陽臺走，拿起噴壺開始澆他那幾盆蘭花，嘴里哼著調子，不知道什么老歌。
廚房里傳來砂鍋咕嘟咕嘟的聲音，婆婆在燉排骨湯。
我把那個頁面截了圖。
又截了一張家庭成員的詳情頁。
然后退出了應用，把手機鎖屏，放在茶幾上。
“爸，弄好了。下次去醫院直接刷手機就行。”
“好好好，謝謝啊。”公**都沒回，還在擺弄他的蘭花。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來：“小宋，留下吃飯吧，湯快好了。”
“不了媽，家里還有點事，下次來吃。”
我換鞋的時候手指頭都是麻的。
出了單元門我給老公齊衡打電話，響了六聲他才接。
“怎么了？”
“你現在在哪？”
“在公司加班啊，怎么了？”
“**的醫保應用，家庭成員那欄里，有個叫周敏的女人。關系寫的配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
“我截圖了。你自己看。”
我把兩張截圖發過去。
過了大概一分鐘，齊衡回了消息：“這是不是系統出錯了？醫保那個系統經常出問題的。”
我沒回。
又過了一會兒他打過來：“你別多想，這種系統錄入錯誤很常見。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信息串了。”
“配偶關系也能串？”
"……我問問我爸。"
“你問他？你打算怎么問？爸，你醫保上面怎么多了個老婆？”
他不說話了。
“你先別問。”我說，“我來查。”
掛了電話我坐在車里沒動。
公公今年六十三，退休前在一個機電廠當車間主任。婆婆五十八，一輩子沒上過班，在家帶孩子做飯。他們結婚三十五年了。
我嫁過來四年，逢年過節從沒斷過，公公在這個家里一直是那個最穩當的人。話不多，脾氣好，從不跟婆婆紅臉。
每次來吃飯，他都會給我倒茶，說“小宋來了，辛苦了”。
我把手機上那張截圖放大，盯著"周敏"兩個字。
這名字我從來沒聽任何人提過。
02
周一中午我請了半天假。
買了一箱牛奶、一袋橘子，開車去了公婆家。
婆婆開的門，高興得不行："怎么今天來了？吃了沒？"
"吃過了媽，路過給您帶點東西。我爸呢？"
"在屋里躺著呢，午覺。"
我把東西放廚房，跟婆婆坐在客廳聊了會兒。等了大概四十分鐘，婆婆說她要下樓去菜市場買條魚，讓我坐著等她。
"行，您去吧。"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我數了十下。
然后起身，走到主臥門口。
門虛掩著，公公躺在床上，打著呼嚕。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充著電。
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呼嚕聲很穩。
我走過去，拿起他的手機。
沒設密碼。
我先翻了通訊錄。存了一百多個號碼，大部分是“老張”、“老李”、“修水管”、“社區衛生站”這類。
翻到S開頭，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