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把經營了二十年的公司交給小叔子打理，我一句話沒說。
半年不到，五百萬虧得干干凈凈。
婆婆語氣帶著命令："老大媳婦，你趕緊回來把公司的爛攤子收拾了。"
我差點笑出聲。
當初我提出幫忙管賬，婆婆當著全家人的面說。
"外姓人插手家產，安的什么心？"
公公拍桌子附和："公司遲早是老二的，你少惦記。"
我平靜地回了一句："阿姨，我們上個月已經離婚了。"
"離婚？你說什么胡話！誰允許你們離婚的？"
"對了，還有件事得告訴您。"
話沒說完，婆婆當場崩潰了。
01
公婆坐在紅木沙發的主位。
我和周銘坐在一側。
小叔子周朗，坐在另一側。
客廳里的空氣很沉悶。
我面前的茶已經涼了。
公公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來，是宣布一件大事。”
他的目光掃過我們，最后停在周朗身上。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期許和驕傲。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和**年紀大了，公司經營了二十年，也該放手了?！?br>“我們決定，從今天起，把公司正式交給周朗打理。”
話音落下，周朗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婆婆立刻笑著補充。
“周朗雖然年輕，但***喝過洋墨水，想法比我們這些老家伙活泛?！?br>“以后公司在他手上，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她說著，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提防，像針一樣。
我低下頭，看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面無表情。
周銘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示意我表個態。
我沒動。
三年前，公司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
是我，動用我父親留下的人脈，拉來了三千萬投資。
也是我，通宵一個月，做出了新的企劃案，讓公司起死回生。
那時候，公婆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我們家的大功臣”。
現在，公司走上正軌，成了香餑餑。
就沒我這個“外姓人”什么事了。
周朗站起來，意氣風發。
“爸，媽，你們放心?！?br>“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br>“哥，嫂子，以后也請多多指教。”
他說得客氣，但眼神里的輕蔑藏不住。
他一直覺得，我一個女人，不過是運氣好。
周銘干笑著。
“一家人，應該的?！?br>他轉頭看我，眼神帶著懇求。
我終于抬起頭，看向公婆。
“我沒意見。”
三個字，我說得平靜無波。
婆婆似乎對我的順從很滿意。
“這就對了?！?br>“許婧，你要記住自己的本分。”
“你始終是周家的媳婦，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br>我點點頭。
“知道了。”
公公也發話了。
“公司遲早是老二的，你安安分分在家帶好孩子，比什么都強?！?br>我沒再說話。
這場家庭會議，其實是一場通知。
一場把我徹底踢出局的通知。
散會后，周朗被公婆圍著，興奮地討論著未來的宏偉藍圖。
周銘拉著我回房間。
“老婆，你別生氣?！?br>“爸媽也是沒辦法，手心手背都是肉?！?br>我甩開他的手。
“我沒生氣。”
“我只是覺得，很公平?！?br>周銘愣住了。
“公平？”
“對?！蔽铱粗?，“公司是你們周家的，交給姓周的，天經地義。”
我的語氣太冷靜了。
冷靜得讓周銘有些不安。
“許婧，你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我笑了笑。
“沒有。”
“我累了，想休息?！?br>我把他推出門外，反鎖了房門。
靠在門上，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場戲，終于要落幕了。
我走到床邊，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里面是一個行李箱。
打開，是我早就收拾好的證件、衣物，還有一份文件。
文件最上面，是幾個醒目的大字。
“離婚協議書”。
右下角，是周銘半個月前就已經簽好的名字。
02
半年后。
周家的公司，果然“更上一層樓”了。
只不過，是朝著破產的方向。
我是在一個行業酒會上，聽到這個消息的。
幾個過去的**應商聚在一起，唉聲嘆氣。
“周家那個小兒子，真是個草包?！?br>“五百萬的原材料，讓他拿去做什么新產品，結果血本無歸。”
“現在到處欠著我們的貨款，電話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