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隔壁李大爺當長輩。
六次上門免費維修，換來的卻是他一句冰冷的“廢物”。
他說我修得慢，手腳不利索。
還不如外面花錢請的師傅。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涼了。
所以當他家水管爆了，水流成河。
來求我時，我果斷拒絕了
氣急敗壞地質問我為什么見死不救。
我笑著說：
“李大爺，我技術不行，修得慢，怕耽誤您家發大水。”
01
我叫周正。
住在這個老小區五年了。
隔壁的李大爺，叫李滿山。
我一直拿他當長輩。
他家的電器壞了，我修。
水管堵了，我通。
燈不亮了，我換。
前前后后，上門了六次。
沒要過一分錢。
沒吃過一頓飯。
我覺得，鄰里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直到第七次。
他家的抽油煙機不動了。
我搗鼓了半個多鐘頭。
滿頭大汗，一身油污。
終于修好了。
我笑著跟他說：“李大爺，好了。”
他背著手，圍著抽油煙機看了一圈。
眉頭皺著。
“好了？”
他問。
聲音里帶著懷疑。
“好了。”我點頭，拿起工具準備收拾。
他突然哼了一聲。
“修了這么久。”
“手腳也太不利索了。”
我的動作停住了。
他繼續說。
“這點小毛病，我要是花錢請個師傅，十分鐘就搞定了。”
“哪像你，磨磨蹭蹭。”
他斜眼看著我。
“年輕人，干活不行啊。”
最后，他下了結論。
“真是個廢物。”
三個字。
像三根冰錐，扎進我的心里。
我提著工具箱，什么也沒說。
默默地走出了他家的門。
回到家。
我把工具箱扔在角落。
在水池前，洗了很久的手。
油污洗掉了。
心里的涼意，卻怎么也洗不掉。
我把他當長輩。
他把我當免費的勞動力。
不，連勞動力都不如。
是廢物。
從那天起，我沒再跟他打過招呼。
路上遇見，我繞著走。
他似乎也沒在意。
依舊背著手，在小區里溜達。
看誰都帶著挑剔的眼神。
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
日子就這么過了一個月。
今天，周六。
我難得休息，正在家里看電影。
突然。
聽到走廊里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像是瀑布。
我心里一動，打開門。
水。
全是水。
從李大爺家的門縫里涌出來。
像一條小河，瞬間淹沒了整個樓道的地面。
水流很急。
帶著一股鐵銹味。
樓道里已經有鄰居探出頭來。
“怎么回事？”
“誰家漏水了？”
我的手機響了。
是李大爺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那句“廢物”，又在耳邊響起。
我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他又打了過來。
我再次掛斷。
第三次。
我接了。
“周正！”
電話那頭，是李大爺氣急敗壞的吼聲。
“你死了嗎？還不快過來！”
“我家水管爆了！”
“水都淹到膝蓋了！”
我沒說話。
靜靜地聽著。
“你不是會修嗎？快來給我看看！”
他的語氣，不是請求。
是命令。
我拿著手機，走到門口。
看著他家門縫里還在不斷涌出的渾水。
也看到了他濕了半截的褲腿。
和那張焦急又憤怒的臉。
他正隔著走廊，死死地瞪著我。
我笑了笑。
“李大爺。”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他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還不快點！”
“我啊，”我說，“我技術不行。”
“手腳不利索。”
“我怕修得慢。”
我頓了頓，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
“怕耽誤您家，發大水。”
我說完，掛了電話。
他站在渾水里，愣住了。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好像完全沒料到我會這么說。
周圍的鄰居也聽到了。
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
李大爺的嘴唇哆嗦著。
指著我。
“你……”
“你……”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猛地掏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戳著。
樓道里很安靜。
只剩下嘩嘩的水流聲。
和李大爺粗重的喘息聲。
幾秒鐘后。
我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小區的業主群。
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是李大爺發的。
一張他家被水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