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部舊手機，低頭打了一行字。
他把屏幕轉向我。
上面只有六個字。
“你不愿，我帶你走?！?br>我愣住。
整個房間里，只有這個被所有人嫌棄的啞巴，問我愿不愿意。
我還沒回答，姐姐突然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知意，姐求你了，你嫁給景年吧?！?br>她眼淚汪汪。
“只要你嫁了，我就當昨晚什么都沒發生?！?br>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奇怪。
她哭得很美。
可她眼底，沒有一點崩潰。
只有緊張。
像是怕我不答應。
我低頭，看見地上那只碎掉的酒杯。
杯沿上，有一圈淺淺的紅色口紅印。
那不是我的色號。
是姐姐的。
我慢慢抬起頭。
“好?！?br>所有人都愣住。
我看向周景年。
“我嫁?！?br>不是為了認下這口臟水。
是為了留在周家。
把昨晚那杯酒，到底是誰遞到我手里的，查清楚。
我嫁給了周家的啞巴
三天后，我和周景年領證。
沒有婚禮。
沒有祝福。
只有一張結婚證，和周家傭人低聲的議論。
“一個勾引**的女人，一個不會說話的廢人，也算般配。”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捏著紅本子。
風很冷。
我卻沒什么感覺。
這三天，網上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了照片。
沒有露骨畫面。
可足夠毀掉一個女人。
標題寫得很臟。
“小姨子酒后爬上**的床，豪門姐姐含淚原諒。”
親戚群炸了。
我曾經的同事給我發消息，問我是不是真的。
我爸讓我把朋友圈關了。
他說：“你現在說什么都沒人信，別再給家里丟人?！?br>我問他：“你信我嗎？”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說：“你姐哭成那樣，她還能騙你？”
我掛了電話。
那天起，我沒有再叫過**。
周景年站在我身邊。
他穿著白襯衫，外面套著黑色大衣，安靜地看著我。
他拿出手**字。
“你可以后悔?！?br>我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
照片里，我臉色蒼白。
周景年卻看著鏡頭，眼神平靜。
我說：“我不后悔。我只想知道真相。”
他低頭，又打了一行字。
“我幫你?！?br>這是他第二次說幫我。
可我仍然不敢完全信他。
他姓周。
而毀掉我的人，也姓周。
回到周家，秦蘭把我安排在一樓最偏的房間。
她說：“景年夜里不方便，你多照顧他。既然嫁進來了，就別擺出受害者的臉?！?br>我笑了一下。
“照顧他可以，但我不是傭人。”
秦蘭臉色一沉。
“你做出那種事，還有臉頂嘴？”
我還沒開口，周景年忽然擋在我面前。
他不能說話。
可他抬起手機，屏幕上是一行字：
“她是我妻子，不是周家的下人?！?br>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周景川正從樓上下來，看見這行字，臉色變得很難看。
“景年，你懂什么？她要不是嫁給你，現在已經被全城人罵死了?！?br>周景年抬眼看他。
他的眼神很淡。
淡到讓人心里發冷。
他又打字：
“那晚，你為什么不解釋？”
周景川一僵。
秦蘭立刻皺眉。
“景年，你別被她騙了。她和你哥都喝醉了，孤男寡女在酒店醒來，還能有什么誤會？”
周景年繼續打字。
“醉了，不等于有罪?！?br>我的心狠狠一顫。
這句話，我等了三天。
竟然是他替我說出來。
許明珠從樓梯上下來。
她穿著寬松的白裙，臉色很柔弱。
“景年，我知道你心疼知意?？捎行┦拢疫@個做姐姐的也不想鬧大?！?br>她走到我面前，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知意，別查了。”
我看著她。
“你怕什么？”
她眼神閃了一下。
隨即又紅了眼眶。
“我怕你繼續錯下去?！?br>我笑了。
“那你最好祈禱，那晚的監控真的全壞了。”
姐姐的臉色終于變了。
很輕，很快。
但我看見了。
晚上，我和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