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爭取。"
"你幫我爭取？"蘇晚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她忽然想起來，上個月交材料的時候，是許浩銘替她送到蔣國華辦公室的。他說"放心，我親手交的，院長當面收了"。
"我的申報材料，是你交上去的。"蘇晚看著他，"你是什么時候知道名額要換人的？"
許浩銘的目光躲了一下。
蔣美琪替他接了話："蘇姐，你也別為難浩銘哥了。這種事，院里開會定的，他一個副主任哪做得了主？"
浩銘哥。
三個字掉在地上，比那張轉讓通知書還響。
蘇晚盯著蔣美琪碰耳釘的手，又看了一眼許浩銘躲閃的眼神。有些東西，在那一瞬間，像拼圖一樣咔嗒一聲扣上了。
她沒有繼續追問。
她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桌邊。
"蘇晚，你想清楚。"蔣國華在身后說，語氣里帶了點警告的意思，"院里培養你不容易，做人要懂得顧全大局。"
蘇晚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陶小梅正靠在護士站的柜臺邊等她。
陶小梅是急診科的護士長，蘇晚進醫院第一年就跟她搭班，兩人處成了死黨。她說話沖，脾氣爆，在醫院里得罪了不少人，但心眼實。
看見蘇晚的臉色，陶小梅一巴掌拍在柜臺上。
"名額黃了？"
蘇晚點頭。
"給誰了？"
"蔣美琪。"
陶小梅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她扭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確認沒人，壓低聲音說："蘇晚，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炸。"
"你說。"
"上禮拜三晚上，我值夜班，凌晨兩點多去庫房拿耗材。經過行政樓后面那個小花園的時候，看見兩個人在那兒。"
"誰？"
"許浩銘和蔣美琪。"陶小梅盯著她的眼睛，"摟著的。"
蘇晚的手又伸進了口袋，指尖碰到聽診器冰涼的金屬頭。
"你確定？"
"我眼睛又沒瞎。那天蔣美琪穿的就是她那件白裙子，路燈底下亮得跟個燈泡似的，想認錯都難。"
蘇晚沒說話，轉身往樓梯口走。
陶小梅在后面喊："你去哪兒？"
"回科室，我還有兩個病人沒看完。"
陶小梅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2 進修名額被搶未婚夫摟著院長千金
第二天，蘇晚照常上班。
七點半到科室，換白大褂，查房，看門診，寫病歷。
她沒找許浩銘，也沒找蔣國華。
倒是許浩銘主動來了。
中午，蘇晚在科室吃盒飯，門被推開。許浩銘走進來，隨手把門帶上。
"蘇晚，昨天的事，你是不是有情緒？"
蘇晚咽下嘴里的飯，放下筷子。
"許浩銘，你和蔣美琪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的手指又去摸袖口了。
"你在說什么？"
"陶小梅看見你們了。上禮拜三凌晨，行政樓后面的花園。"
許浩銘的臉色變了一瞬，但他恢復得很快。
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忽然變得推心置腹："蘇晚，你聽我解釋。美琪她爸是院長，我在這個醫院要往上走，有些應酬避不開。那天晚上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就是這么簡單。"
"摟著送？"
"她站不穩，我扶了一下。"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當了五年醫生，她見過太多病人在診室里扯謊，說自己沒喝酒，說自己按時吃藥了，說自己沒有不舒服。一個人在說假話的時候，總會有些細微的動作出賣自己。
許浩銘在摸袖口。
蘇晚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蘇晚，你到底什么態度？"
"名額的事，你提前就知道了，對嗎？"蘇晚沒抬頭，"我的申報材料，你根本沒交給蔣院長。"
許浩銘沒有否認。
這個反應比否認更讓人心涼。
"蘇晚，你在這個醫院五年了，你應該看明白了。"他的語氣開始變了，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像在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光靠技術有什么用？**是鎮上開雜貨鋪的，你弟弟還要人養。你在這里能站住腳，有一半是因為我。"
蘇晚放下筷子。
"你把話說清楚。"
"我說清楚了你能怎樣？"許浩銘的語氣徹底翻了，不耐煩寫在臉上，"名額已經定了，你鬧也沒用。你要是懂事，就安安分分在科室待著，明年我給你想辦法。你要是非鬧得滿城風雨，對誰都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