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你別是騙子吧？"
我把三個月房租加押金一次性轉給了她，她立刻把鑰匙拍在我掌心里："行，看著不像壞人。"
搬進來的第二天，樓上漏水，廚房天花板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我找方姨說了，她拎著扳手上去擰了半天管子，下來的時候渾身是水，罵罵咧咧地說："樓上那家人，養條狗比養個爹還上心，把水管給我啃漏了。"
這就是我離婚后的生活。
閨蜜唐梔知道我離婚是在第三天。她沖到我租的房子里，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那面墻上的水漬和地上還沒拆封的行李箱，臉漲得通紅。
"沈若笙，你瘋了？你就這么簽了？一千八百萬！他憑什么讓你背？"
"簽都簽了。"
"簽都簽了？你怎么這么窩囊！當初**的客戶全讓他接了，你嫁過去等于把半個沈家送給他了。現在他翻臉不認人，你連個屁都不放就搬出來了？"
我在廚房燒水，灶臺上的水壺是方姨借我的，底上糊了一層黑。
唐梔跟進廚房，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我昨天看見顧宴辭和許知意一起去看婚宴場地了。就是城北那個，京華大酒店，定的是宴會廳。你猜他們選的什么日子？下周六。"
水燒開了，壺蓋被蒸汽頂得直響。
"你倒是說話啊！"唐梔急了。
"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沈若笙，你到底還有沒有脾氣？"
我把水倒進兩個杯子，遞給她一個："有脾氣有用嗎？我現在欠著一千八百萬，沒工作，沒房子，連這個杯子都是借房東的。你讓我拿什么去跟他鬧？"
唐梔接過杯子沒喝，攥在手里："你不鬧也行，但你不能讓他這么欺負你。我去找人。"
"找誰？"
"我認識一個律師，專門打婚姻官司的，能不能把那個協議翻回來。"
"不用。"
唐梔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把話咽回去了。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若笙，我不管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但你不能把自己過成這樣。**在天上看著呢。"
門關上之后，我把那個黑底水壺刷了一遍，灶臺也擦了。
手機又響了一下，還是那個沒有備注名的賬戶，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東西已到。"
桌上放著一個快遞盒，下午送來的，我還沒拆。
我看了一眼那個快遞盒上的寄件地址，嘴角沒有任何變化，把手機放下了。
顧宴辭和許知意的訂婚宴請帖是用燙金紙印的，京華大酒店，下周六。
我知道這件事不是因為收到了請帖，而是因為顧宴辭的母親蔣麗云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若笙，媽知道你跟宴辭的事了。"蔣麗云在電話里的聲音很溫和，跟以前一模一樣，像是拉家常，"你也別怨宴辭，他做生意嘛，有些事身不由己。許家的實力你也清楚，宴辭跟知意在一起，對整個顧家都好。"
"媽，您想說什么？"
"媽想說的就是，這件事你別鬧出去。你簽了協議就安安生生的，媽不會虧待你。過段時間給你介紹個差不多的對象，別整天一個人悶在那個破巷子里。"
她連我住在哪里都知道。
"還有件事。"蔣麗云的語氣換了一檔，不再溫和了，變成了商量不如說是通知，"宴辭說他柜子里有一條翡翠項鏈，之前你戴過的那條，那是許小姐的東西，下次麻煩你還回來。"
我在廚房里低頭切著菜，刀碰到砧板發出的聲音很清脆。
"那條項鏈是我媽留給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哎呀，媽記錯了。那就算了。"
她掛了。
刀停在黃瓜上面，我沒有繼續切，把刀放下來擦了擦手。
那條翡翠項鏈確實是我**，是她嫁給我爸的時候娘家給的。后來我嫁進顧家的時候，我把它放在臥室的首飾盒里。有一次許知意來家里做客，看上了，顧宴辭當著我的面打開我的首飾盒，把項鏈遞給她試戴。
我說那是我**遺物。
顧宴辭說了一句："一條項鏈而已，你至于嗎？"
許知意試完了，笑盈盈地還了回來，說："嫂子別介意，我就試試。"
那天晚上我把項鏈鎖進了行李箱的暗格里。搬家那天一起帶走了。
方姨來敲門的時候我正在收拾廚房。她探著頭進來，手里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