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以為我是廢物，但我在寫他們結局
河邊的神明------------------------------------------，城西沿河路。，雙閃一明一滅，像一顆不肯閉眼的心臟。，手里拎著半瓶啤酒，風從河面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冷意。他沒穿外套，白襯衫皺得不像樣，領口歪著，袖口還沾著一點咖啡漬，是傍晚替蘇蔓買咖啡時濺上的。。，還是沒有回復。，蘇蔓給他發了一條語音：“深哥，能不能幫我帶杯冰美式呀，我今晚還要加班，求求你啦。”。，排了二十分鐘隊，把咖啡送到她公司樓下。結果剛到門口，透過汽車玻璃就看見她和另一個男人一起出來。男人西裝筆挺，手里拎著她的包，蘇蔓接過他遞來的車鑰匙時笑得很自然。，決定走過去找她。，怔了一下，臉上立刻堆出熟悉的那種歉意和溫柔。“你怎么來了呀？”：“你說要喝。啊，對，我剛剛都忙忘了。”她伸手接過去，又往旁邊那個男人身邊站了站，“謝謝你啊，改天請你吃飯。”。
林深已經記不清她說過多少次改天了。
他點點頭，扭頭離開，卻聽見身后那個男人笑著問了一句：“你同事？”
蘇蔓猶豫了半秒，笑道：“朋友，挺熱心的。”
朋友。
熱心的朋友。
林深什么都沒說，默默的離開了。
之后在聚會的時候，那幫所謂朋友更是一刀接一刀。
“林深，你現在工資到底多少啊？還沒我一個月車貸高吧？”
“不是我說，你這人也太穩了，穩得跟死水一樣，難怪這么多年還是個小職員。”
“蘇蔓那種女孩，你這種條件就別想了，陪跑可以，別真把自己當男主角。”
“你別說，他還真挺適合當備胎的，情緒穩定，隨叫隨到，不鬧不作，多好用啊。”
哄笑聲像酒一樣潑過來。
周牧拍了桌子，罵了句滾蛋，氣氛才沒徹底失控。但林深知道，那些話就算不說出口，他們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周牧是林深的發小，畢業后又到了一個公司一起工作，作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在這個場合也只有他發聲替好朋友多少挽回一些面子。
可是除了他所有人都覺得林深活該。
活該沒前途，活該被人使喚，活該當備胎，活該在酒桌上當笑話。
林深仰頭把瓶里剩下的酒喝完，喉嚨里**辣地疼。
他來到到河邊，用力把酒瓶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玻璃在水面上砸出一圈悶響，很快被黑暗吞掉。
“憑什么？”
他盯著河面，嗓子發啞。
“我到底差哪兒了？”
風吹得更厲害了，像有人在夜色里冷冷地看著他。
林深笑了一聲，那笑里一點笑意都沒有。
“行，都是我活該是吧？我活該沒錢，活該沒本事，活該誰都能踩我一腳。老天爺，你要是真長眼，你告訴我，我到底差哪兒了？”
沒有回應。
河水一層層拍在岸邊，像無聲的嘲諷。
林深低頭又開了一瓶酒，手指因為用力有點發抖。
“要么你就讓我認命。”
“要么你就給我一次機會。”
“別讓我這么不上不下地活著，像條狗一樣——”
“你想要什么樣的機會？”
那道聲音出現的時候，林深整個人僵了一下。
不是從身后傳來的，也不是從河面上傳來的。
更像是直接落進了他腦子里。
低沉，平靜，沒有情緒。
林深猛地回頭，四周空空蕩蕩，沿河路上連一輛車都沒有。路燈微弱的光亮落在地面上，把一切照得像夢里。
“誰？”
沒人回答。
那道聲音卻再次響起：
“我聽你抱怨很久了。”
林深喉結滾了滾，手里的酒瓶不自覺捏緊了。
風停了。
整條河像突然安靜下來，連水聲都遠了。
不遠處的路燈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道影子。
它像個人，又不像人。輪廓模糊得像被夜色故意抹掉了細節，站在那里，卻沒有影子投在地上。
林深盯著那道影子，心臟一下比一下跳得重。
“你是誰？”
“你可以當我是神明。”那道聲音依舊平靜，“或者，當我是愿意聽你說話的某種存在。”
林深第一反應不是敬畏，也不是恐懼，而是荒唐。
他今晚喝得不少，可還沒到幻覺的地步。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得近乎發疼。
那影子沒有靠近，只是淡淡說道：
“你說命運對你不公。”
“你說別人踩著你往上爬。”
“你說自己只差一個機會。”
“那我給你一次。”
林深死死看著那影子，嗓音干得厲害：“什么機會？”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窺探未來七十二小時。”
“不是夢，不是幻覺。”
“你可以看到未來發生的片段、時間、節點。你可以利用它，改變你自己，也改變別人。”
林深沒說話。
他第一反應是扯淡。
可他心里有個聲音，比誰都更急切地在問——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這世上真有一次機會呢？
“為什么是我？”他問。
“因為你吵。”那聲音淡淡道，“你抱怨得實在太久了。”
林深怔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影子像是輕輕笑了一下，又像沒有。
“但這不是恩賜。”它繼續道，“是賭局。”
“你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之內，如果你仍舊無法改變自己的境遇，我會收回這份力量。”
林深眼神猛地一沉：“代價是什么？”
那道影子沉默了兩秒。
風重新吹起來，河面泛起細碎的波紋。
然后，它說：
“你承受不起。”
五個字，不重，卻像釘子一樣一寸寸釘進林深心里。
他盯著那道影子，胸腔里有無數念頭像刀子一樣翻攪。
正常人聽到這里，第一反應應該是拒絕。
可林深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現在這樣活著，難道就不是一種代價嗎？
他被人當工具，被人當笑話，被人當備胎，被人當廢物。他每天忍著，不是因為服氣，而是因為沒有資格翻臉。
如果這一切再持續一年，或者十年，他才是真的承受不起。
“如果我選了，”林深盯著那影子，一字一句問，“你不會中途反悔？”
“不會。”
“我看到的未來，一定會發生？”
“不一定。”那聲音說，“未來從來不是固定的。你看見它，也可以改變它。”
“所以成敗，還是看你自己。”
林深緩緩攥緊手指。
夜風吹得他眼睛有些發澀。
他想起今晚蘇蔓那句“朋友”，想起酒桌上那幫人的笑聲，想起辦公室里趙志成把文件摔到他桌上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想起這些年每一次咬牙忍下去的時候，心里那個幾乎快被磨滅的念頭——
總有一天，我會爬上去。
不是為了讓誰后悔。
是為了讓這世界再也沒資格低頭看我。
“好。”林深終于開口。
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楚。
“我選。”
那道影子靜了靜。
“想好了？”
“想好了。”
“哪怕代價你承受不起？”
林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后一點猶疑已經沒了。
“我現在這樣活著，也沒好到哪去。”
“既然要賭，就賭大一點。”
河風驟然一緊。
下一秒，林深只覺得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不是疼，更像一扇門突然被撞開。
無數雜亂、模糊、破碎的畫面一瞬間涌了進來——
會議室里，趙志成滿臉通紅地拍桌子。
電腦屏幕上，一份表格數字跳錯了一行。
凌晨兩點零七分，打印機卡紙，紅燈閃爍。
一個女人坐在樓梯間里哭，手里攥著手機。
明天下午三點十六分，二十六樓會議室，水杯砸在地上。
后天下午五點四十二分，財務部走廊，有人低聲說：“這次有人要倒霉了。”
畫面一閃而過，快得像刀鋒劃破視網膜。
林深猛地扶住道邊的欄桿，大口喘氣，后背冷汗瞬間浸透。
他抬頭時，那道影子已經開始往夜色里淡去。
“等等！”他咬牙喊了一聲，“如果我贏了呢？”
那道聲音遠遠傳來，像從河面盡頭飄過來。
“那就證明——”
“你不是廢物。”
話音落下，路燈忽然恢復了正常的亮度，風聲、水聲、遠處的車鳴一下重新灌進耳朵里。
整條沿河路重新變回普通的夜晚。
只有林深一個人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還在發抖。
腦海深處，那些零碎畫面卻沒有消失，反而像一扇被半推開的門，靜靜懸在那里。
林深緩緩抬起頭，看向黑沉沉的河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
可有一點，他很確定。
從今晚開始，有什么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新的畫面，毫無征兆地撞進了他的意識——
明天上午九點二十八分。
行政部晨會。
趙志成會把一本藍色文件夾，狠狠摔在他臉上。
林深已經記不清她說過多少次改天了。
他點點頭，扭頭離開，卻聽見身后那個男人笑著問了一句：“你同事？”
蘇蔓猶豫了半秒，笑道：“朋友，挺熱心的。”
朋友。
熱心的朋友。
林深什么都沒說，默默的離開了。
之后在聚會的時候，那幫所謂朋友更是一刀接一刀。
“林深，你現在工資到底多少啊？還沒我一個月車貸高吧？”
“不是我說，你這人也太穩了，穩得跟死水一樣，難怪這么多年還是個小職員。”
“蘇蔓那種女孩，你這種條件就別想了，陪跑可以，別真把自己當男主角。”
“你別說，他還真挺適合當備胎的，情緒穩定，隨叫隨到，不鬧不作，多好用啊。”
哄笑聲像酒一樣潑過來。
周牧拍了桌子，罵了句滾蛋，氣氛才沒徹底失控。但林深知道，那些話就算不說出口，他們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周牧是林深的發小，畢業后又到了一個公司一起工作，作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在這個場合也只有他發聲替好朋友多少挽回一些面子。
可是除了他所有人都覺得林深活該。
活該沒前途，活該被人使喚，活該當備胎，活該在酒桌上當笑話。
林深仰頭把瓶里剩下的酒喝完，喉嚨里**辣地疼。
他來到到河邊，用力把酒瓶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玻璃在水面上砸出一圈悶響，很快被黑暗吞掉。
“憑什么？”
他盯著河面，嗓子發啞。
“我到底差哪兒了？”
風吹得更厲害了，像有人在夜色里冷冷地看著他。
林深笑了一聲，那笑里一點笑意都沒有。
“行，都是我活該是吧？我活該沒錢，活該沒本事，活該誰都能踩我一腳。老天爺，你要是真長眼，你告訴我，我到底差哪兒了？”
沒有回應。
河水一層層拍在岸邊，像無聲的嘲諷。
林深低頭又開了一瓶酒，手指因為用力有點發抖。
“要么你就讓我認命。”
“要么你就給我一次機會。”
“別讓我這么不上不下地活著，像條狗一樣——”
“你想要什么樣的機會？”
那道聲音出現的時候，林深整個人僵了一下。
不是從身后傳來的，也不是從河面上傳來的。
更像是直接落進了他腦子里。
低沉，平靜，沒有情緒。
林深猛地回頭，四周空空蕩蕩，沿河路上連一輛車都沒有。路燈微弱的光亮落在地面上，把一切照得像夢里。
“誰？”
沒人回答。
那道聲音卻再次響起：
“我聽你抱怨很久了。”
林深喉結滾了滾，手里的酒瓶不自覺捏緊了。
風停了。
整條河像突然安靜下來，連水聲都遠了。
不遠處的路燈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道影子。
它像個人，又不像人。輪廓模糊得像被夜色故意抹掉了細節，站在那里，卻沒有影子投在地上。
林深盯著那道影子，心臟一下比一下跳得重。
“你是誰？”
“你可以當我是神明。”那道聲音依舊平靜，“或者，當我是愿意聽你說話的某種存在。”
林深第一反應不是敬畏，也不是恐懼，而是荒唐。
他今晚喝得不少，可還沒到幻覺的地步。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得近乎發疼。
那影子沒有靠近，只是淡淡說道：
“你說命運對你不公。”
“你說別人踩著你往上爬。”
“你說自己只差一個機會。”
“那我給你一次。”
林深死死看著那影子，嗓音干得厲害：“什么機會？”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窺探未來七十二小時。”
“不是夢，不是幻覺。”
“你可以看到未來發生的片段、時間、節點。你可以利用它，改變你自己，也改變別人。”
林深沒說話。
他第一反應是扯淡。
可他心里有個聲音，比誰都更急切地在問——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這世上真有一次機會呢？
“為什么是我？”他問。
“因為你吵。”那聲音淡淡道，“你抱怨得實在太久了。”
林深怔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影子像是輕輕笑了一下，又像沒有。
“但這不是恩賜。”它繼續道，“是賭局。”
“你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之內，如果你仍舊無法改變自己的境遇，我會收回這份力量。”
林深眼神猛地一沉：“代價是什么？”
那道影子沉默了兩秒。
風重新吹起來，河面泛起細碎的波紋。
然后，它說：
“你承受不起。”
五個字，不重，卻像釘子一樣一寸寸釘進林深心里。
他盯著那道影子，胸腔里有無數念頭像刀子一樣翻攪。
正常人聽到這里，第一反應應該是拒絕。
可林深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現在這樣活著，難道就不是一種代價嗎？
他被人當工具，被人當笑話，被人當備胎，被人當廢物。他每天忍著，不是因為服氣，而是因為沒有資格翻臉。
如果這一切再持續一年，或者十年，他才是真的承受不起。
“如果我選了，”林深盯著那影子，一字一句問，“你不會中途反悔？”
“不會。”
“我看到的未來，一定會發生？”
“不一定。”那聲音說，“未來從來不是固定的。你看見它，也可以改變它。”
“所以成敗，還是看你自己。”
林深緩緩攥緊手指。
夜風吹得他眼睛有些發澀。
他想起今晚蘇蔓那句“朋友”，想起酒桌上那幫人的笑聲，想起辦公室里趙志成把文件摔到他桌上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想起這些年每一次咬牙忍下去的時候，心里那個幾乎快被磨滅的念頭——
總有一天，我會爬上去。
不是為了讓誰后悔。
是為了讓這世界再也沒資格低頭看我。
“好。”林深終于開口。
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楚。
“我選。”
那道影子靜了靜。
“想好了？”
“想好了。”
“哪怕代價你承受不起？”
林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后一點猶疑已經沒了。
“我現在這樣活著，也沒好到哪去。”
“既然要賭，就賭大一點。”
河風驟然一緊。
下一秒，林深只覺得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不是疼，更像一扇門突然被撞開。
無數雜亂、模糊、破碎的畫面一瞬間涌了進來——
會議室里，趙志成滿臉通紅地拍桌子。
電腦屏幕上，一份表格數字跳錯了一行。
凌晨兩點零七分，打印機卡紙，紅燈閃爍。
一個女人坐在樓梯間里哭，手里攥著手機。
明天下午三點十六分，二十六樓會議室，水杯砸在地上。
后天下午五點四十二分，財務部走廊，有人低聲說：“這次有人要倒霉了。”
畫面一閃而過，快得像刀鋒劃破視網膜。
林深猛地扶住道邊的欄桿，大口喘氣，后背冷汗瞬間浸透。
他抬頭時，那道影子已經開始往夜色里淡去。
“等等！”他咬牙喊了一聲，“如果我贏了呢？”
那道聲音遠遠傳來，像從河面盡頭飄過來。
“那就證明——”
“你不是廢物。”
話音落下，路燈忽然恢復了正常的亮度，風聲、水聲、遠處的車鳴一下重新灌進耳朵里。
整條沿河路重新變回普通的夜晚。
只有林深一個人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還在發抖。
腦海深處，那些零碎畫面卻沒有消失，反而像一扇被半推開的門，靜靜懸在那里。
林深緩緩抬起頭，看向黑沉沉的河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
可有一點，他很確定。
從今晚開始，有什么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新的畫面，毫無征兆地撞進了他的意識——
明天上午九點二十八分。
行政部晨會。
趙志成會把一本藍色文件夾，狠狠摔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