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沉默了幾秒。
"先掛著吧。"她說，"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蘇晚盯著屏幕上那個文件夾。
九十七個通宵。
她關掉電腦，**睡覺。
發布會在第三天如期舉行。
蘇晚被安排坐在臺下第三排，位置不好不壞。她穿著方晴送來的那件灰色連衣裙，頭發扎了個低馬尾。
臺上，沈知意穿著一身白色套裝，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笑容從容。
"今天，我代表遠景科技，向大家展示這套我用了半年心血打造的核心系統。"
半年。
蘇晚在臺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從立項到完成，用了三個月又九天。
臺上的演示進行得很順利。蘇晚認得每一個畫面，每一個功能模塊，每一個界面上的小細節。那個登錄動畫，是她有天凌晨四點突然有了靈感，趴在床上用平板畫的草稿。
掌聲響起來的時候，蘇晚聽見旁邊有人說："沈知意真厲害，一個人扛下來這么大的項目。"
另一個人接話："聽說是林遠大學時候的初戀，難怪肯這么拼命幫他。"
"初戀？那他老婆呢？"
"他老婆？就是個全職**，據說什么都不會，每天在家做飯。"
蘇晚握緊了自己的手指。
發布會結束后有慶功酒會。
蘇晚想走，被方晴攔住了。
"蘇姐，林總說你留下來參加酒會，有人要認識你。"
蘇晚不想留。
但她還是留下來了。
酒會上人很多，蘇晚端著一杯橙汁站在角落里。
沈知意被人群圍著，談笑風生。林遠站在她旁邊，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
有人問林遠："林總，嫂子呢？怎么沒見嫂子上臺？"
林遠笑了笑："她不擅長這種場合。"
沈知意看了蘇晚一眼，笑著說："嫂子在那邊呢，她比較怕生。"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角落里的蘇晚。
有人客氣地打了個招呼，更多的人看了一眼就轉回去了，繼續跟沈知意聊。
蘇晚把橙汁放下，轉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沈知意從后面跟了出來。
"嫂子，等等。"
蘇晚站住，轉身。
走廊里只有她們兩個人。沈知意走到她面前，歪了歪頭。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沈知意的聲音很輕，和方才在人前一樣溫柔，但嘴角的弧度不一樣了，"但你要想清楚，林遠現在需要的是能幫他上市的人，不是一個在家煮面條的黃臉婆。"
蘇晚看著她。
沈知意往前走了半步，低聲說："那套代碼里面每個字都是你寫的，我知道。"
蘇晚渾身僵硬。
"但那又怎樣呢？"沈知意笑了，"署名是我的，專利是我的，林遠信的是我。你就算把真相喊破天，誰會聽？"
她拍了拍蘇晚的肩膀，像安慰一個不懂事的妹妹。
"乖乖當你的林**吧。"
蘇晚站在走廊里，看著沈知意轉身走回酒會廳。
門推開的瞬間，歡笑聲涌出來。
門關上，走廊恢復安靜。
蘇晚垂下手。
手機在包里震動，她沒有去看。
蘇晚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
客廳的燈亮著，林遠坐在沙發上，電腦攤開放在膝蓋上。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
蘇晚沒說話，準備上樓。
"等一下。"林遠叫住她，"公司出了點問題，我需要你配合處理。"
蘇晚停在樓梯口。
林遠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今天發布會之后，網上有人匿名發了一篇文章，說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是抄襲的。"
蘇晚心里跳了一下。
"文章里說，系統里面有一些很明顯的個人痕跡，和以前發表的某篇論文的思路高度相似。"林遠看著她，"你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
"那篇論文的第一作者是匿名的。但有人查到了登記信息，發現是用我們家的地址注冊的。"
蘇晚手指收緊，捏住了包帶。
林遠朝她走近一步："蘇晚，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外面發過什么論文？"
蘇晚張了張嘴。
她五年前確實發過一篇。不是用真名，也不是用家里地址。但如果有人刻意去查，確實可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