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在群里跟幾個老騎手說了，大家湊了湊，七千多塊。"
"你。"我抬起頭看她。
"別瞪我。"陳雪往后一靠，"大家自愿的，你平時對騎手夠意思，誰家有事你沒幫過？這時候誰也不能看著你瘸。"
我把筷子放下。
七千塊。三十二個騎手，一個人才掙多少？風里來雨里去，一單賺三四塊錢。七千塊，是他們跑了多少單才湊出來的。
"收回去。"
"林曉燕你別犟！"
"收回去。我說的。"我看著她，"我有辦法。"
陳雪盯著我看了半天，沒再說話。
臨走時她站在門口，突然回過頭。
"站長，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你回去上班。"我說，"過兩天我就出院了。"
"你那個手術。"
"會做的。"
她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問，轉身走了。
朵朵午睡醒了，**眼睛坐起來。
"媽媽，雪姨走了嗎？"
"走了。"
"雪姨說要帶我吃冰淇淋的。"
"下次。"我拉過她，幫她理了理頭發，"朵朵，媽媽問你個事。"
"嗯？"
"咱們家以前住的那個老房子，你還記得嗎？就是爺爺奶奶現在住的那個。"
"記得呀，有個大院子，可以跑來跑去。"
"嗯。"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去幫媽媽拿手機過來。"
朵朵顛顛地跑去床頭柜拿手機遞給我。我打開通訊錄，翻到那個名字。
這次我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
"張明，"我說，嗓音平穩，"我想跟你談個事。關于錢的事。"
"什么錢？你別又提那個鐲子的事啊，媽那邊。"
"不是鐲子的事。"我打斷他，"是賺錢的事。我有個渠道，穩賺不賠，但需要本金。你有沒有興趣？"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幾乎能看到他的表情。一個賭徒聽到"穩賺不賠"四個字時的那種眼神。
"什么渠道？"
"電話里說不清楚。你明天來醫院，我跟你細聊。"
"到底什么渠道？你先說說。"
"本金要夠才行。幾萬塊不夠，至少得三四十萬。你能拿得出來嗎？"
"三四十萬？"他的聲音明顯急了，"我上哪兒弄三四十萬？"
"想想辦法。"我說，"你不是說過，**媽那套老宅值不少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五六秒，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說，用我爸**房子？"
"只是抵押，不是賣。貸款批下來，錢投進去，一個月就能翻倍。到時候還上貸款，剩下的全是賺的。"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就像過去七年里每一次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時，我最終點頭的語氣一樣。
"我再想想。"他說。
"隨你。"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右腿又開始疼了，碎骨片磨著神經，一陣一陣地抽。
沒事。再忍幾天。
三天后，我出院了。
不是因為湊夠了手術費，是因為我主動要求出院。
周大夫拿著出院單看了我半天。
"你確定？"
"確定。"
"林曉燕，我再跟你說一次。你這個情況，越早手術越好。拖得越久，恢復得越差。我見過最壞的結果，三十多歲就坐上輪椅。"
"我知道。"我接過出院單，簽了字，"給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之后我來做手術。"
他搖著頭，在病歷上寫了出院醫囑。
朵朵幫我拿著包，我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挪出了醫院大門。外頭是十一月末的風，冷得割臉。
打了輛車回家。路上朵朵靠在我身邊，小手一直攥著我的衣角。
"媽媽，你的腿好了嗎？"
"快了。"
"為什么不在醫院做手術呀？周爺爺不是說要做手術嗎？"
"等一等。媽媽在攢錢。"
朵朵不說話了，小臉貼在我胳膊上。過了一會兒她說："那朵朵不吃冰淇淋了，把錢給媽媽治腿好不好？"
我摟緊她，沒出聲。
回到家，趙桂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見我進門，掃了我一眼。
"回來了？醫院住煩了？"
"出院了。"
"出院好。"她站起來，把手腕往我面前伸了伸，"看看，好看不？純金的，六十八克。你張明眼光好，挑的款式咱們這片沒第二家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