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獨吞爸媽攢下的六套房產(chǎn)，我空手離家去**謀生。七年后他來電：你侄子要結(jié)婚，女方要五十萬彩禮加一輛車，你這個當(dāng)姑姑的，掏了吧？
......
-正文：
我是顧晚，在**做家居用品的線上生意，倉庫租在龍華一個工業(yè)區(qū)里。
這天下午，我正盯著電腦**處理退貨單，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顧磊。
我哥。七年沒見面的親哥。
看了三秒，劃開。
"喂。"
"晚晚！是哥！"聽筒里中氣十足，熱絡(luò)得過了頭。**音嘈雜，電視在放廣告，有碗筷碰撞聲，像個平常的傍晚。
"嗯。有事？"
"你忙呢？沒打擾吧？"他笑了幾聲，"跟你說個好消息！你侄子睿睿，談了個對象，打算下半年辦婚事！女方家是城東做建材生意的，條件不錯！"
"哦，恭喜。"我點了下鼠標，關(guān)掉一個彈窗。
"同喜同喜！這可是老顧家的大喜事！"顧磊的語氣順滑起來，像抹了層油，"就是吧，結(jié)婚嘛，女方提了點要求。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行情，彩禮加三金加車，女方開口要五十萬。"
他清了清嗓子，語速快了一截，像生怕被打斷。
"我跟你嫂子合計，你當(dāng)姑姑的，睿睿從小你也看著長大，這筆彩禮你來出怎么樣？五十萬，就當(dāng)給侄子的新婚賀禮。咱老顧家就這一個后代，你臉上也有光。"
我握鼠標的手停了。
窗外陽光白花花打在鐵皮倉庫頂上，辦公室里的風(fēng)扇嗡嗡轉(zhuǎn)。
"你那邊發(fā)展得不錯嘛，我們都聽說了。"顧磊接著說，"出五十萬對你來說不算啥。牌照保險那些我們自己來，你就出個彩禮加車錢。"
**里，嫂子周婷的聲音尖尖地飄過來："說清楚沒？讓她給個痛快話！"
我把鼠標放回桌面。
七年了。
我叫顧晚，名字是奶奶取的，說"晚"是沉得住氣。可在我爸顧建國眼里，沉得住氣不如兒子顧磊能頂門立戶。
老家在嘉城，三線城市，我們家最早住棉紡廠家屬區(qū)，**樓，兩室一廳擠四口人。我爸是車間組長，話不多，脾氣倔。我媽王秀蘭在廠門口擺了個小賣部，掙點零花。
我哥比我大四歲，從小成績不好但嘴甜，親戚們夸"這孩子機靈"。我呢，安安靜靜上學(xué)，成績中上，存在感淡，像塊舊桌布鋪在家里角落。
爸這人有個執(zhí)念：攢錢買房。
他省吃儉用，加上媽小賣部的利潤，從我上初中開始一套一套地買。那年頭嘉城房價還沒漲起來，小戶型十幾二十萬就能拿下。
他前前后后買了六套。
六套。
全在我哥名下。
我高三那年，爸在飯桌上宣布這件事，語氣平淡得像說今晚吃白菜。
"六套房，都在你哥名下。以后你哥結(jié)婚，家里有底。"
我抬頭看他。
他沒看我，在扒飯。
"那我呢？"我問。
媽筷子一頓，低頭不說話。
爸"嘖"了一聲："你是女孩，以后嫁了人跟人家過日子，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嫁得好什么都有。"
顧磊在旁邊嘿嘿笑，夾了塊肉："妹你放心，哥以后不會虧待你。"
嫂子周婷那時候還是女朋友，坐在邊上幫忙盛湯，沖我笑了笑，笑容標準得像貼畫。
我沒再說話。
高考那年我考了不錯的分數(shù)，想去外省念大學(xué)。
爸說："去什么外省？報嘉城本地的師范，女孩子當(dāng)老師安穩(wěn)。"
我說："我想學(xué)商科。去**。"
爸把筷子一放："**？你一個小丫頭跑那么遠？家里這些年買房花了不少錢，供你上大學(xué)的錢要省著花，你懂不懂事？"
懂事。
這兩個字從小聽到大，從來只對我說，從不對我哥說。
我沒爭辯。偷偷改了志愿，第一志愿填了**的學(xué)校。
錄取通知來的那天，爸黑著臉三天沒理我。
媽偷偷塞給我一千五，被我推回去了。我自己辦了助學(xué)貸款。
走的那天，我哥和嫂子剛搬進其中一套新房。一百二十平，精裝，客廳亮堂堂的。我去打了個招呼，算告別。
周婷挺著五個月的肚子靠在沙發(fā)上，朝我擺手："妹妹以后在**發(fā)達了，別忘了哥嫂啊。"
顧磊站在落地窗前，拍了下我肩膀："行了，出去闖闖也好。"
語氣大方，像施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