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首付。”
我笑了一下。
“沈念。”林舒突然攥緊我的手，“你先別回去了。今晚住我家。明天我們再想辦法。”
“好。”
我沒拒絕。因為我知道，今晚如果我回那個家，我會瘋。

在林舒家睡了一晚。
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響了。
是周老師打來的。
“沈念，你高考考得怎么樣？昨天打你電話一直不接。”
我猶豫了兩秒。
“周老師，我出了點事。”
我把筆的事簡單說了。沒提劉桂花故意的部分，只說用了消失筆，答案可能會沒。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確定。我昨天測試過，寫在紙上的字已經開始變淡了。”
“沈念，你等一下。這種情況我去幫你問問教育局，看有沒有補救辦法。你別慌。”
“好，謝謝周老師。”
掛了電話，我去洗了把臉。
林舒的媽媽做了早飯。阿姨什么都沒問，只是多給我盛了一碗粥。
吃到一半，又一個電話進來。
是個陌生號碼。
“喂，是沈念嗎？”
女聲。中年女性。聽著有教養。
“我是，你哪位？”
“我是……你家樓上的，李桂芬。李阿姨，你記得不？”
我想了想。家屬院樓上確實有個李阿姨，偶爾在樓道里碰到會打招呼。
“記得，李阿姨什么事？”
“念念，阿姨跟你說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的聲音猶猶豫豫的。
“你說。”
“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后，**在樓道里打電話。阿姨出門倒垃圾聽到了幾句……”
我的手指收緊。
“她說什么？”
“她說……反正這丫頭又不是我親生的，費那個心干嘛。”
整個世界安靜了。
“念念？念念你在嗎？”
“在。”我說，“李阿姨，你確定她是這么說的？”
“阿姨聽得清清楚楚。當時還嚇了一跳……念念，這事阿姨猶豫了一晚上要不要告訴你。但阿姨實在看不過去。你那個媽……”
她后面說了什么我沒怎么聽進去。
“謝謝李阿姨。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林舒端著碗看我：“怎么了？你臉色好差。”
“林舒。”
“嗯？”
“我好像不是沈家親生的。”

我做了一個決定。
回家。
不是回去認輸。是回去找答案。
“沈念你瘋了？”林舒拽著我胳膊，“你現在回去跟她對質？”
“我要翻她的東西。她肯定藏著什么。”
“那也不用現在——”
“等不了。”
我回到家屬院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沈大成上工去了。沈磊不知道跑哪玩了。
只有劉桂花一個人在家。
她看到我進門，立刻堆出笑臉：“念念回來了？餓不餓？媽給你——”
“不餓。”
我徑直走進她的臥室。
“你干嘛？！”劉桂花跟進來。
我拉開她的衣柜，翻最底層。
“沈念你干嘛翻我東西！”
我沒理她。
衣柜底層，被子下面。一個紅色鐵皮月餅盒。
我伸手去拿。
劉桂花猛地撲過來：“你放下！那是我的——”
我已經打開了。
月餅盒里沒有月餅。
一本存折。一疊紅色百元鈔。還有——
一張紙。
發黃的紙。折得整整齊齊。
我打開。
是一份復印件。很舊了，上面的字模糊但還能辨認。
“嬰兒出生記錄。”
日期是我出生那年。
但上面的母親姓名欄寫的不是“劉桂花”。
是“蘇婉清”。
父親姓名：顧長明。
我盯著這張紙。
身后劉桂花的聲音變了。不再哭了。也不再裝了。
“你翻到了。”
她的語氣冷得我不認識。
“行。那我也不裝了。”
我轉過身。
看著這個我叫了十八年“媽”的女人。
她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淡漠。
“沒錯。你不是我生的。”
“那我是誰？”
“你是顧家的種。”劉桂花輕飄飄地說，“十八年前，我在婦產科當護工。你親媽生了你，我把你抱走了。”
“你……搶的？”
“換的。”她勾起嘴角，“我把我親閨女放到了顧家的嬰兒床上。我閨女在顧家吃香的喝辣的。你，在這替她受苦。”
“公平吧？”

我聽完這句話，沒有任何反應。
至少表面上沒有。
“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