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高考估分250，親戚群里炸開了鍋。
“我就說嘛，單親媽媽帶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趁早別讓他考了，丟人！”
我一個字沒回。
出分那天，我把成績單往群里一拍——全省理科前十。
緊接著，退群。
當晚，私信爆炸式涌進來。
道歉的、攀關系的、借錢的，應有盡有。
而最讓我意外的那條，竟來自十年沒聯系的他。
01
兒子周子昂高考估分250，親戚群里炸開了鍋。
群名叫“相親相愛一家人”。
此刻，里面沒有半點相親相愛。
我那個嫁得最好的大姑姐許莉，第一個跳出來。
許莉：「我就說嘛，單親媽媽帶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許靜，你就是這么教育孩子的？」
她一句話，給我定了性。
也給子昂定了罪。
許莉的丈夫，我**，立刻跟上：「小靜，不是我說你。當初讓你別那么要強，一個女人帶孩子多難。現在好了，孩子前途都毀了。」
群里死寂了幾秒。
然后，更多的人冒了出來。
二叔：「250分？這連個專科都上不了吧？趁早別讓他考了，出去打工算了，丟人！」
三嬸：「就是，我們家孩子好歹是個二本。這以后說出去，親戚臉上都無光。」
一條條信息，像針，扎在我眼睛里。
我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一片冰冷。
周子昂從房間里探出個腦袋，臉上帶著笑。
“媽，魚兒都進網了。”
我點點頭，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群里的消息還在瘋狂閃爍，但我一個字都沒看，一個字也沒回。
許莉大概是見我沒反應，開始私聊我。
許莉：「許靜你什么意思？裝死？我可告訴你，子昂上學的事我們家一分錢都不會出！你自己想辦法！」
許莉：「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難。子昂這下徹底廢了，以后就是個社會底層，你哭都來不及！」
我看著那惡毒的字眼，心里最后一點溫情，徹底熄滅。
這十年，我帶著子昂，過得確實不容易。
為了給他最好的教育資源，我一天打三份工。
他們知道嗎？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會在過年時，輕飄飄地問一句：“許靜，還沒再找一個啊？”
仿佛我人生的全部價值，就系于一個男人身上。
我拉黑了許莉。
世界清凈了。
這幾天，我照常買菜做飯，陪子昂散步，一句都沒提群里的事。
他也沒問。
我們母子之間，有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估分是他故意說的。
250，這個數字，帶著一種侮辱性的滑稽。
是他親手扔出去的魚餌。
而那些所謂的親人，沒有一個讓我們失望，爭先恐后地咬了鉤。
出分那天，天氣很好。
我點了查詢網站，網頁加載的圓圈，像命運的輪盤。
子昂比我還緊張，手心都是汗。
“媽，萬一……”
“沒有萬一。”我打斷他，“我相信你。”
數字跳出來的那一刻，我們兩個都屏住了呼吸。
網頁最上方，一行鮮紅的數字。
總分：718。
我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子昂一把抱住我，聲音哽咽。
“媽，我做到了！”
我拍著他寬闊的后背，一字一句地說：“是，你做到了。”
我們平靜下來后，我重新點開了那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
里面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我“裝死”的那天。
各種冷嘲熱諷，不堪入目。
我什么都沒說。
只是把那張成績單截圖，清晰地，端正地，發了進去。
然后，靜靜地等待著。
我能想象到，手機屏幕那頭，一張張錯愕、震驚、不敢置信的臉。
那個紅色的感嘆號還沒出現，我知道他們還在打字。
在組織語言。
在思考如何挽回。
但我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我點開手機相冊，找到了另一張圖。
那是子昂的排名信息。
我把它發了出去。
然后，我打下了一行字。
那是我這幾天來，在這個群里說的唯一一句話。
“不好意思，忘了發排名。”
發完，我的手指懸停在右上角那個按鈕上，再沒有猶豫。
02
我把那張鮮紅的成績單截圖，直接甩進了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