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里面掉出來好多**的宣傳冊，還有一些信，上面按著紅手印。」
「我當時嚇壞了，趕緊放回去假裝沒看見。但后來我越想越不對勁，那些信上寫的都是同學們被騙的經過，金額從幾百到幾千不等。」
方啟明問：「你看清楚是什么人寫的嗎？」
「沒有，但我記得有一封上面寫著名字，好像是大二市場營銷專業的一個男生。我這幾天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畢竟宋學姐比我年級高，在創業社里威望也高，我怕說了沒人信，反而被她記恨。」
聽到這里，我推門進去了。
會議室里除了方啟明，還坐著另外兩位基金評審委員，一個是商學院的李副院長，一個是校友企業家代表錢總。
陳夢琪坐在長桌對面，手里攥著紙巾，眼圈紅紅的。
看到我進來，她像是被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身子。
「學姐，我不是故意要針對你的。」她聲音發顫，「我只是覺得，如果那些同學真的被騙了，我們不能當做沒看見。」
我看著她那雙含淚的眼睛，差點笑出聲。
「方教授。」我沒理陳夢琪，直接看向主位上的方啟明，「請問具體是什么情況，能和我說說嗎？」
方啟明從桌上推過來一個牛皮紙袋：「宋同學，今天早上有人把這個匿名投遞到了基金辦公室。你看一下。」
我打開袋子。
里面是五六本印刷粗糙的宣傳冊，封面寫著「鹿見精英合伙人計劃」，下面是一個金字塔形的層級分成圖。
宣傳冊下面，是一沓用信紙寫的手寫信。
每一封的格式都差不多，抬頭是「致校友創投基金評審委員會」，內容是控訴「鹿見」平臺以繳納會員費為門檻、以拉人頭返傭為核心模式、騙取大學生血汗錢。
每一封的末尾，都按著一個鮮紅的指印。
我一張一張翻過去。
字跡不同，但格式統一得詭異。
像是從同一個模板里填出來的。
「方教授，我的項目模式是校園二手交易平臺，所有的收入來源是交易手續費和廣告位，**數據和財務報表隨時可以調取。」我把那沓紙放回桌上，「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有見過。」
李副院長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太好聽：「宋同學，既然有這么多同**名反映問題，我們必須要認真對待。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的終審路演資格暫時凍結。」
陳夢琪在對面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但她垂下去的嘴角，藏著一個我看得見的弧度。
我的手伸進口袋里，握住手機。
屏幕上還留著昨晚那條沒有回復的消息。
我沒說話，站起來，走了。
回到創業孵化基地的時候，我的辦公桌已經被翻過了。
抽屜大敞著，里面那些本該在的文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摞嶄新的**宣傳冊，和另外十幾封**。
比早上會議室里看到的數量還多。
趙小棠站在旁邊，臉色鐵青：「我十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門鎖沒被撬過，鑰匙只有社團管理層有。」
我蹲下來看了看那些**。
「這筆跡很新。」我用手背碰了碰信紙角落，「墨水沒有完全干。」
「那就是今天早上趁你去開會的時候塞進來的。」趙小棠攥著拳頭，「這也太惡心了，當著你的面告你一狀，背著你又往你桌子里補貨，生怕證據不夠是吧？」
我站起來，看著那些紅彤彤的指印。
太鮮艷了。
真正的**，指印應該是暗紅色偏褐的，時間一長還會發黑。
這些指印，紅得像剛從印泥盒里按出來的一樣。
我手機響了。
創業社群里有人發了一條消息：「請大家注意安全，如果有人找你們繳納什么會員費或者加盟費，一定要保留證據及時舉報。」
下面緊跟著三四條附和的聲音。
全是陳夢琪小團體里的人。
趙小棠看見了，直接把手機摔在桌上：「裝什么好人？自己那個蜜桃優選虧了多少錢？我上次幫你查的時候就發現了，她那個項目賬上進出不對，少了小二十萬，全被她自己花了。」
「你查到的這些有實錘嗎？」我問。
趙小棠頓了一下：「有個大概，但細節不夠。她做賬比較謹慎，錢是分批轉出去的，小額流水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