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的情況。公司上個月剛拿了一批新藥的**權(quán)，壓了一大筆保證金在廠家那邊，賬上確實轉(zhuǎn)不出來。"趙強的話變密了，語速也快了，"你說要是早兩個月跟我開口，我肯定二話不說把錢給你打過去。這個時間點真的太不巧了。"
"沒事。我不為難你。"
"林哥，那這樣。我跟劉偉商量一下，晚上大家一起來醫(yī)院看看你。你現(xiàn)在住在哪個病區(qū)？"
"住院部十二樓，特需病房。"
"行。晚上我和劉偉一起過來。兄弟們好好合計合計，總能想出辦法來。林哥，你別灰心。"趙強說。
我掛斷電話。
張大明站在病床旁邊，兩只手插在制服口袋里。
"合計合計。"他重復(fù)了一遍趙強的話，聲音從鼻子里哼出來，"他一年流水幾千萬，一分錢不提，就來合計合計。"
"晚上他們來的時候，你也來。"我說。
"來。我請個假。"張大明把輸液架上的管子幫我理了一下，"你先躺著。我下午還有個班，跑完那趟車我就過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
"林子。那三十萬你別還我。不管夠不夠，就當(dāng)是我這輩子還你的人情。"
他沒有轉(zhuǎn)頭。推開門，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靠在床頭，重新拿起手機。
點開微信，翻到"鐵血兄弟"群。
群里依然一片安靜。十一個人，除了張大明和趙強，剩下的八個人連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沒發(fā)。
我把手機放下。
床頭柜抽屜里有一份文件。那是昨天晚上陳主任親手交給我的。文件的抬頭印著"城東第一人民醫(yī)院**通知書"。診斷欄里寫著："肝細(xì)胞癌，晚期。建議立即進行靶向治療。"
主治醫(yī)師簽名欄里簽著陳主任的名字。
這份**通知書，是假的。
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三天前我做了**體檢。血液指標(biāo)，影像檢查，所有數(shù)據(jù)都在正常范圍內(nèi)。那張體檢報告鎖在陳主任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至于我發(fā)在群里的那條消息，和這份偽造的**通知書，都是我請陳主任幫忙配合的。
陳主任是城東第一人民醫(yī)院的腫瘤科主任。他只知道我讓他幫一個忙，不知道具體原因。他欠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足夠大。
我靠著枕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
群里趙強之后，劉偉發(fā)了一條消息。文字消息，不是語音。
"林哥，剛看到。保重身體。晚上我跟趙強一起過來看你。"
十一個字。沒有提錢。
晚上七點。病房的燈調(diào)到了最暗的檔位。
趙強和劉偉一前一后走進來。
趙強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手腕上的金表在暗光里反著光。劉偉穿著灰色的休閑西裝，提著一個禮盒，看包裝像是燕窩或者蟲草之類的東西。
張大明坐在病床旁邊的折疊椅上。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舊夾克，頭發(fā)用水抿過，但有幾根還支棱著。
趙強看了張大明一眼。
"大毛也在啊。今天不出車？"趙強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
"出完了。過來陪林子。"張大明沒站起來。
劉偉把禮盒放在床尾的柜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趙強也坐下了。他沒有拿椅子，直接坐在窗臺的矮沿上，翹起腿。
"林哥，你臉色看著不太好。"趙強打量著我，"都瘦了一圈了。"
"化療還沒開始。先打了兩天消炎針。"我抬了抬手背上的留置針。
趙強點了點頭。他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煙，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醫(yī)院里不讓抽。"劉偉說。
"我知道。"趙強拍了拍口袋。
病房安靜了幾秒。走廊里有護士推車經(jīng)過的聲音。
趙強先開口了。
"林哥，下午掛了電話之后，我仔細(xì)琢磨了一下你的情況。一千萬，確實是個大數(shù)目。我跟劉偉今晚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正經(jīng)事。"
"什么事。"
趙強和劉偉對視了一眼。劉偉從西裝內(nèi)袋里拿出一個信封，從信封里抽出幾頁紙，放在我的床頭柜上。
"林哥，你名下的康華醫(yī)藥公司，注冊資金三百萬，實際經(jīng)營資產(chǎn)差不多有個一千多萬。這個公司是你這些年最值錢的家底。"趙強的身體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你現(xiàn)在這個身體狀況，治療周期沒個底。萬一中途有什么意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