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去，目光釘在他手里那張卡上。
王桂芝也站了起來，一臉熱絡。
"微微來了？太好了，來看看這車，你弟弟看中好久了，帕拉梅拉，多氣派！"
"是挺氣派的。"
我把視線轉向陸航。
"小航，你很喜歡這車？"
"那當然了嫂子！"陸航滿臉興奮，"帕拉梅拉啊！開出去多有面子！我同事開的都是二三十萬的破車，我要是開這個回公司……"
"確實挺有面子。"
我嘴角扯了一下。
"那這二百八十六萬，誰出？"
陸航的笑僵在臉上，下意識看向他哥。
陸遠趕緊站起來，雙手攤開做出調解的架勢。
"微微，你先坐下，我跟你解釋，這事……"
"不用坐，也不用解釋。"
我往前一步，盯著他。
"這張卡，你從哪拿的？"
"從……從咱家保險柜……"
"密碼呢？"
"我……你之前開保險柜的時候，我在旁邊看到過……記下來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
"你偷看了我的保險柜密碼，趁我不在家，打開保險柜，翻出了這張卡，然后帶著**和你弟來買將近三百萬的車。"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每說一個字，他的肩膀就往下縮一分。
"做完這些事，你都沒打算告訴我一聲。"
"微微，別說得那么難聽……"
"哪句難聽了？"我打斷他，"哪個字不是事實？"
02
"微微，你消消氣。"王桂芝***，拍了拍我的胳膊，語氣里帶著長輩特有的那種居高臨下。
"你們兩口子，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陸航是你親弟弟，買臺車又不是什么大事。"
"媽，二百八十六萬，不是小事。"
"你家有錢嘛！"王桂芝理所當然地說，"**給你的嫁妝，拿一點出來給弟弟，怎么了？"
"第一，這筆錢是我的。第二，花我的錢，是不是至少應該問過我？"
"問你你能答應嗎？"王桂芝的臉沉了一度。
"看來您也清楚，我不會答應。"
"你！"王桂芝的手指頭差點戳到我臉上，"你什么意思？你這個當嫂子的，連一臺車都不肯幫弟弟？"
"媽，他是您兒子，不是我兒子。這臺車該您和陸遠來操心，不該動我的嫁妝。"
"你嫁進我們陸家，就是我們家的人！"
"嫁進陸家是一回事，我的嫁妝是另一回事。法律上這叫婚前個人財產，跟陸家沒有半點關系。"
"少跟我扯什么法律！"王桂芝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我是你婆婆！你就該孝敬我！"
"孝敬您，不等于拿我兩千萬的嫁妝給小叔子買跑車。"
"兩千……"陸航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嫂子，你那卡里有兩千萬？"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我轉頭看向陸遠。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你告訴他們的？"
"我……我就隨口提了一句……"
"隨口提了一句。"
我笑了。
那個笑讓周雅在角落里縮了縮脖子。
"所以從頭到尾，你們一家三口都知道這張卡里有多少錢，提前商量好了來買車，唯獨沒有通知卡的主人。"
"微微……"
"對吧？"
陸遠說不出話。
王桂芝倒是不虛，理直氣壯開口："那有什么？你家有錢，幫襯一下婆家，天經地義！陸航馬上要相親了，沒一臺好車，人家姑娘看都不看一眼！"
"他相親，關我的嫁妝什么事？"
"你是他嫂子！"
"我是他嫂子，不是**。他要車，找他親媽要去。"
"你！"王桂芝氣得嘴唇直抖，手指頭戳向陸遠的腦門，"你聽到了沒有？你看看你娶的什么老婆！"
陸遠被戳得往后退了一步，賠著笑臉兩頭勸。
"微微，媽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小航體面一點……"
"體面？"
我盯著他。
"拿老婆的保命錢給弟弟撐面子，你覺得這叫體面？"
03
周雅這時候輕輕咳了一聲，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林女士，我能跟您說句話嗎？"
我看向她。
她把我拉到門口，壓低了聲音。
"林女士，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