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同小可。你……”
“我自有分寸。”我打斷他，
“我只想再問一句，這損傷，可有辦法彌補？”
張太醫沉吟片刻。
“難。需要名貴藥材，精心調理，至少三年五載，且要看天意。”
三年五載。
還要看天意。
蕭景琰，你真是算計得滴水不漏。
從濟世堂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我沒有立刻回將軍府。
“翠濃，我們去一個地方。”
“小姐，我們去哪？”
“城西，悅來客棧。”
翠濃更糊涂了，但她沒有多問，只是扶著我上了馬車。
悅來客棧是京城最普通的客棧之一，往來的都是些走南闖北的商販。
我包下了一個天字號房。
關上門，我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小的竹哨，走到窗邊，吹出三長兩短的調子。
那調子不成曲，在喧鬧的市井聲中，毫不起眼。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里，單膝跪地。
“影子，見過小姐。”
影子，是父親留給我的人。
是沈家最鋒利的刀。
我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影子，我要你幫我查兩個人。”
“小姐請講。”
“第一個，四王府側妃，蘇云柔。
我要她的全部底細，從出生到現在，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絲毫都不能漏。”
“是。”
“第二個，”我頓了頓，說出那個名字時，心還是抽痛了一下，“四王爺，蕭景琰。”
影子的頭垂得更低了。
“小姐，王爺是皇子……”
“我知道。”我冷冷地說，
“我不要你查他朝堂上的事。
我要你查，這兩年，他除了上朝和在王府，都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
“特別是，和蘇云柔有關的人。”
“是，屬下明白。”
“去吧，越快越好。”
影子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間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翠濃已經完全驚呆了。
她張著嘴，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小…小姐…你…”
我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冰涼的手。
“翠濃，怕嗎？”
翠濃回過神，用力地搖頭，眼淚又涌了上來。
“不怕！奴婢不怕！奴婢只是…只是心疼小姐…王爺他怎么可以這么對你！”
我替她擦去眼淚。
“哭什么。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從我走出王爺府的那一刻起，沈月華就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鎮北將軍的女兒。”
“是來討債的惡鬼。”
我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
茶水冰冷，正好澆滅我心頭燃燒的怒火，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
計劃，在腦中一步步成型。
蕭景琰，你以為我沈月華是任你**的軟柿子？
你以為拿到一紙休書，就能把我掃地出門，為你和你的心上人騰出位置？
你以為你的陰謀天衣無縫？
你錯了。
你最大的錯，就是惹惱了一個瘋子。
一個被你親手逼瘋的，鎮北將軍府的瘋子。
你和蘇云柔，還有你背后的人。
一個都跑不掉。
我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嘴角露出冷笑。
04
鎮北將軍府的朱漆大門，比四王府的更添了幾分沙場特有的肅殺。
門前的石獅子，都仿佛帶著血氣。
守門的親兵看到我，先是愣住，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
“大小姐！您回來了！”
我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身影已經從府內旋風般沖了出來。
“阿月！”
是我哥，沈庭州。
他一身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
眉眼間與我有七分相似，卻滿是軍中磨礪出的銳氣。
他看到我身后的翠濃，和我們兩人空空的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的儀仗呢？王府的侍衛呢？蕭景琰那小子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