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問題。你的能力我清楚。對了——”方銳頓了頓，“聽說韓東升的那個項目出了變數？”
“消息傳這么快？”
“陸辰，這個圈子就這么大。韓東升這兩天跟好幾家公司都聊過，但最后都回到一個問題——方案是你做的，別人接不了。”
我沒接話。
“你要是有意向接這個盤子，我可以做你的技術后援。”
“讓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我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蘇婉清發來的。
“陸辰，有空聊聊嗎？不是代表中瀚，是我個人。”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十秒。
回了兩個字：“可以。”
我倒要看看，她想聊什么。

見面約在一個私人茶室。
蘇婉清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頭發挽在腦后，妝很淡。
跟在公司里強勢凌厲的形象不太一樣。
“坐。”她給我倒了一杯茶。
我坐下來。
“陸辰，我直說了。周正讓秦昊進來，是劉董施的壓。劉董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周正不好硬頂。”
“我知道。”
“但你應該也知道，智慧城市這個項目是中瀚今年最大的標的。如果黃了，公司現金流會出大問題。”
“所以呢？”
蘇婉清看著我，放下茶杯。
“所以我想知道，你現在什么打算。”
“剛才說了，不是代表中瀚。”
“是。我自己想知道。”
我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
“我會重啟辰星科技。如果韓東升愿意轉簽，我就接。”
蘇婉清點了點頭，像是預料到了。
“你接得住嗎？兩個億的項目，需要團隊、技術、資源，辰星科技現在就你一個人吧。”
“團隊可以搭。華創的方銳愿意做技術支撐。”
“方銳？”蘇婉清挑了一下眉，“你跟他什么時候搭上的關系？”
“三年前。”
她看了我幾秒。
“你這個人，比我以為的復雜得多。”
“我只是一直比較低調。”
“低調？你在中瀚四年，拿下八個億的項目，沒要過一次升職，沒提過一次加薪，連年會都很少參加。我一直以為你是悶頭干活的老實人。”
“老實人也會翻桌。”
蘇婉清笑了一聲，但笑意很快收了回去。
“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說。”
“秦昊不是一個人。劉董在背后撐著他，而劉董的真正目的不是培養秦昊，是拿項目做**逼周正讓出更多股權。”
我放下茶杯，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項目黃了，劉董反而有好處？”
“周正的融資方案里有對賭條款。年度營收目標如果達不到，他要出讓百分之十的股權。智慧城市項目如果終止，這個目標就不可能完成。”
所以這不僅僅是秦昊搶我位子的事。
這背后是一場股權博弈。
而我——不過是被當成了棄子。
“你跟我說這些，不怕周正知道？”
“周正知道。”蘇婉清站起來，“是他讓我來的。他說，與其讓項目死在秦昊手里，不如讓你帶著項目出去，中瀚拿分包收益也行。”
“價碼呢？”
“你出價。”
我想了想。
“如果韓東升同意轉簽，中瀚可以做二級分包商。分包比例百分之十五，純利潤分成，不參與管理。”
“這個比例太低了。”
“蘇總，方案是我的，客戶是我的，技術是我的。你們什么都沒有。百分之十五是我給中瀚面子。”
蘇婉清看了我很長時間。
“你變了。”
“不是變了。是之前不需要露出這一面。”
她拿起包。
“我回去跟周正談。”
走到門口，她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你那個妻子……秦昊今天在辦公室給她打了三個電話。每一個都是用公司座**的，通話記錄行政部都有。”
我沒有接話。
蘇婉清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茶室里，又喝了兩杯茶。
然后拿出手機，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張律師，離婚訴訟的材料我整理好了。”
“好的陸先生，什么時候面談？”
“明天。越快越好。”

律師事務所在市中心寫字樓的***。
張律師是同學介紹的，專做婚姻案件，口碑不錯。
“陸先生，情況我了解了。你和江雪女士結婚三年，無子女，房產是你婚前全款購買，登記在你名下。車也是你婚前購入。”
“